傍晚的风吹得有点凉，林夏抱紧胳膊站在便利店门口，看着手机屏幕上那张结婚证照片。照片上的男人，笑得有多温柔，此刻就对她有多冷漠。

“林小姐，您要的奶茶。”店员把包装袋子递过来，声音没什么起伏。

林夏“嗯”了一声，没抬头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照片的边角。照片背面写着日期，五年前。当时她以为，这样的日子能过一辈子。可谁知道，五年后的今天，她像个无关紧要的过客，站在他的离婚签字前。

“进去拿吧。”律师坐在桌对面，指了指那份离婚协议，“这里盖了章就行。”

林夏把奶茶放在桌上，低头看着白色纸上的黑色字迹，密密麻麻，像一张网，把她牢牢困在里面。财产分割，子女抚养……每一条都像刀子，割得她心口生疼。

“你真的决定好了？”律师的声音很平静，“签字了就生效了。”

“决定好了。”林夏抬起头，眼泪突然就掉了下来。没忍住，大颗大颗地砸在离婚协议上。

律师皱了皱眉：“林小姐，您冷静点。”

“我冷静？”林夏苦笑，“你让我怎么冷静？我走的时候，你对我爱答不理；我回来的时候，你又装作没看见。五年了，你就没说过一句我好吗？”

律师张了张嘴，似乎想说什么，最后只是摇摇头：“感情的事，我说了不算。”

林夏吸了吸鼻子，眼泪流得更凶了：“是啊，感情的事，从来都说不算。我当初那么爱你，你为什么不珍惜？现在不爱了，又来找我麻烦。我到底做错了什么？”

“没有谁对谁错，”律师的声音依旧没什么情绪，“只是你们不合适了。”

“不合适？-configurazione?”林夏笑了，笑得比哭还难看，“当初是谁死皮赖脸追着我喊非我不嫁？是谁说爱我会一辈子对我好？现在说我们不合适，你良心不会痛吗？”

律师沉默了。他当然痛，但痛也没用。法律是冰冷的，感情更是。

林夏擦了擦眼泪，从包里拿出笔，在一个名字上画了重点。记-id上，她用红笔写上了“顾云深”。

签完字，她把协议递给律师，手都在抖。走出便利店时，天已经很黑了，路灯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