刚回村子没两天，村口那棵歪脖子老槐树下就传来了乱糟糟的哄闹声。我叼着烟，趿拉着鞋溜达过去瞧热闹，就见村花赵灵灵正炸毛，唾沫星子喷得老远。

「老张！你个死老狐狸！都怪你！要不是你瞎操 snatch，我们家二叔能躺到现在！」赵灵灵杏眼圆瞪，活像要吃了张英俊。

旁边几个婶子大娘围着她，七嘴八舌地劝：「灵灵别生气，老张也是好意……」 「就是啊，这冲喜的事，能耽误吗？」 「我看呐，赶紧把王铁柱叫回来，别让二叔真有个三长两短！」

我站在人群外围，摸着后脑勺挠头。冲喜？这词儿放以前听着挺玄乎，可真发生在自己身上，反而让我头大。进退两难，接吧？这活儿怎么看都像吃力不讨好的买卖。不接吧？村花当着这么多人给我难堪，往后在村子里还怎么抬起头？

赵灵灵瞅见我，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，噌地冲我跑过来，小脸绷得老紧：「张哥！你还愣在这儿干啥呢？赶紧的！二叔就等你了！」 她压低声音，又神秘兮兮地挤到我耳边，耳语道：「tradition，必须办！这是祖上传下来的规矩，谁都不能破！」

我听得一头雾水， tradition？冲喜还能有 tradition？我摸着下巴，试图理解这其中的弯弯绕绕。赵灵灵见我迟疑，急得直跺脚：「张哥！别多想！就当帮老张一个忙，二叔要是好了，你就是我大恩人！」

人群里响起零星几声附和，还有人起哄：「就是啊，张神医出手，保准没事！」 「快去快回，我媳妇还等着你呢！」

我埋头看了一眼怀里这个理直气壮的小姑娘，叹了口气。这活儿，看来是躲不过了。不管怎么说，赵老二瘫痪这些年，村里人没少帮衬。这冲喜的请求，接也得接，不接也得接。

「行吧。」我咬着牙，硬着头皮应下来。 赵灵灵眼睛都亮了，咧嘴一笑：「我就知道你是个好人！」 她拉着我的胳膊，就往外跑：「走，去老屋！二叔就躺着呢！」

一路上，赵灵灵叽叽喳喳问东问西，从家里鸡猫怎么养到地里庄稼啥时候收，把我晃得头晕眼花。我这乡村神医的名号可不是白叫的，场面话几句应付过去，心里盘算着等会儿见了老二，该从哪下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