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婉低着头，脚步虚浮地挪进教室。靠窗的位置人还不多，她盘算着找个角落坐下，尽量减少和人的视线接触。刚放下书包，教室门“吱呀”一声被推开。

“婉婉？”一个清亮的声音传来。

林婉浑身一僵，猛地抬头。是同桌苏晓晓，她学雷锋似的跑过来，手里还拿着 lớp 作业本，“这道题我问你半天都没弄明白，喏，你自己看。”

林婉眨了眨眼，才反应过来。她接过本子，上面的字迹娟秀，题目是她昨天才补上的。她刚想接话，余光瞥见靠门口位置站着的几个女生。

那几个女生正交头接耳，时而看向她，目光里明里暗里的，像是在看什么好戏。林婉的心沉了一下，下意识地将身子往苏晓晓那边又缩了缩。

苏晓晓显然注意到了，“咦？怎么了？谁惹我们婉婉了？”她顺着林婉的目光看去，脸色顿时沉了下来。

为首的女生柳依依往前一步，声音不大不小，刚好能让她们听见，“哟，这不是昨天摔了一跤的林婉吗？这脚踝还肿着呢，怎么，打算用一整个学期来展示你这点‘小伤’啊？”

周围传来几声压抑的嗤笑。林婉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，脸烧得更快了。她攥紧手指，指甲几乎嵌进肉里，指甲缝里渗出血丝。

苏晓晓气得差点跳起来，但她忍住了，握紧了林婉的手臂，“柳依依！你什么意思？”她的声音又快又响，像是在维护林婉。

柳依依挑了挑眉，走到苏晓晓面前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，“晓晓，咱们是好朋友，我不说你是太傻，还是真不知道这里是谁？林婉，你有多讨厌，我心里没数吗？那天要不是为了她，我至于被你当众丢脸吗？”

“我……”苏晓晓气得话都说不完整。

林婉的心像被一只大手攥住，又疼又闷。她低声对苏晓晓说：“晓晓，算我求你了，别出头。”

苏晓晓咬着嘴唇，眼眶泛红，最终还是没说什么。林婉能感觉到她的不甘，但她真的不想再牵扯任何人了。她只想快点开始上课，快快下课。

柳依依看她这样，哼笑一声，转身回到原来的座位。林婉松了口气，感觉眼眶有点发热。她偷偷看向苏晓晓，给她使了个眼色。

苏晓晓会意，拿出书开始看，不再理会那些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