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苏晚，别躲。”男人的声音低沉，带着不容置疑的磁性，却像一把钝刀，缓慢地割开她紧紧抿着的嘴唇。她不敢抬头，手指死死攥着膝盖上的裙子，指节因为用力已经泛白。

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泥土气息，还有……消毒水的味道。苏晚知道，这里是医院，她是病人，而他，是她名义上的未婚夫，也是这次意外的负责人。

她侧过脸，窗外的阳光正好，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。他却坐在阴影里，让她看不清表情。

“你还疼吗？”他终于开口问道。

苏晚摇摇头，声音嘶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。她低头看着自己缠着石膏的手臂，那是这次车祸留下的痕迹。如果不是他全力捏碎方向盘，她可能……已经不在了。

愧疚像藤蔓一样缠绕着她的心脏，让她喘不过气。

男人沉默了，手指不自觉地摩挲着扶手上的木纹。过了好一会儿，他才开口：“苏晚，我知道，这件事是我的错。但我不能让你有事。”

苏晚终于抬起头，对上他的视线。他的眼睛很深，里面翻涌着复杂的光影，有愧疚，有自责，还有……一丝她看不懂的情绪。

“是不是你的错，现在说什么都晚了。”她的声音冷得像冰碴子，“你既然能把我推出去，就能把我丢到更远的地方去。”

男人瞳孔骤然一缩，随即又松开。他站起身，走到她面前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：“我不是那种人。”

苏晚嗤笑一声：“那你怎么会开车送我回家？”

“因为……”男人顿了顿，似乎在寻找合适的措辞，“我那天……是去找你的。”

苏晚愣住了。去找她？为什么？

男人的目光扫过她受伤的手臂，语气有些闪烁：“我……是担心你。”

担心？苏晚的心像被针扎了一下，疼得厉害。她一直以为，自己只是他计划里的一颗棋子，现在怎么好像……不是呢？

“担心我？”她重复着，声音带着一丝颤抖，“还是担心……我死了，你会身败名裂？”

男人沉默了，拳头不自觉地握紧。

苏晚看着他，忽然觉得有点好笑。从什么时候开始，她变得这么自作多情了？明明他从头到尾都没有正眼看过她，现在却要她……原谅他？

“沈墨白，你记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