郭碧玉刚捧着手机，笑得花枝乱颤。扬羽发来的消息，简简单单一行字：“晚上老地方见。”

老地方是啥地方？夜市街啊。那小子，每次都挑最喧闹的地儿约会。郭碧玉扒拉扒拉嘴角，想起上次在这儿被辣条噎到，扬羽笨手笨脚结果把自己笑喷了，临了还赖她勾引他。想到这，郭碧玉脚趾抠地，非要去不可。

菜市场刚过，夜市街已经人声鼎沸。霓虹闪烁，小摊林立，烤串的滋啦声，卖糖葫芦的吆喝声，混成一片。郭碧玉往里挤，臭豆腐的酸爽混着卤煮的浓郁直往鼻子里钻。她这家伙，就爱凑这热乎劲儿。

转角，就听见那熟悉的吆喝。扬羽正站在烤鱿鱼摊前，被老板围得水泄不通。郭碧玉卷起袖子，冲进去就抢了半块鱿鱼。“喏，你的，”她戳戳他，“别光顾着跟人家聊天。”

扬羽一愣，随即笑起来，接过鱿鱼：“哎，你这大小姐，来的正好。我帮你挡会儿。”老板笑骂着走了。

郭碧玉啃着鱿鱼，骨头上还挂着红油。扬羽看她吃得香，也剜了她块肥美的鱿鱼腿。串上稀稀拉拉几个，两人你一口我一口，腥气混着甜味，吃得满嘴流油。

正吃得欢，旁边传来一声惊呼。郭碧玉抬头，只见一个穿红色连衣裙的姑娘，手里的奶茶甩了出去，精准砸在……扬羽的脸上。

扬羽懵了，低头一看，奶茶黏糊糊糊地糊了半张脸，还往下滴。姑娘脸涨得通红，手忙脚乱地去掏纸巾：“对、对不起！我不是故意的！”

“没事没事，”扬羽咧嘴笑，奶茶味儿让他心里都甜滋滋的，“小场面，小场面。”

郭碧玉皱眉。这姑娘看着眼生，黏糊糊的，看着就烦。她直接怼上：“你这人怎么回事？走道不长眼睛啊？”

那姑娘被她噎住了，眼泪在眼眶里打转：“我……我看见扬羽哥人多，想跟他说话来着……”

“噗。”郭碧玉差点没把嘴里的鱿鱼喷出来。这理由，连小孩子都不信。扬羽也憋着笑：“行了行了，没事了。你赶紧走吧，这地儿人多。”

姑娘叮咛了一句谢，慌慌张张跑了。扬羽抹了把脸，对郭碧玉挤眼睛：“够劲儿。”

“那是，”郭碧玉叉腰，“谁让你脸上顶着便宜牌奶茶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