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市街转了一圈，郭碧玉脚步有点虚浮。这玩意儿闻着是香，可她是来散心，结果闻着闻着，心就跟着飘了。

“得，还是想他。”她嘀咕着，摸出手机，点开那个熟悉的头像。屏幕亮了一下，她没说话，盯着看了几秒，又关了。这小子，还没动静呢。

正琢磨着呢，身后突然传来脚步声，有人喊她：“碧玉？”

郭碧玉吓一跳，回头看，是老熟人，夜市那家小吃铺老板娘的老伙计，王哥。王哥是个乐呵呵的中年人，认识郭碧玉这么些年了。“怎么在这儿溜达？不回家歇着？”

“王哥，”郭碧玉脸上挤出点笑，“随便走走，散散心。”

“唉，年轻人，别给自己那么大压力。工作忙就忙，生活不就图个乐呵嘛。”王哥递给她一杯刚出锅的酸梅汤，“尝尝，我这儿刚做的，凉快。”

郭碧玉接过来，喝了一口，酸酸甜甜正好。她正跟王哥聊着，旁边树影晃动，扬羽的声音飘了过来。

“碧玉！”

郭碧玉心里咯噔一下，猛地转头。扬羽杵在那儿，手里还拿着两瓶啤酒，笑嘻嘻地看着她。“刚……刚跟王哥聊着呢。”

王哥哈哈笑：“瞧瞧，我就说多待一会儿也没坏处。你俩这关系，比亲还亲。”

扬羽脸一红，挠挠头：“王哥，我……我能跟碧玉单独待会儿吗？”

王哥了然地点点头，摆摆手走了。

空气有点闷。扬羽把啤酒递给郭碧玉一瓶，自己拿着另一瓶，站在她面前，有点紧张地搓着手。“碧玉，有话想跟你说。”

“说呗。”郭碧玉接过啤酒，倒也没觉得不对劲。

“就是……”扬羽咽了口唾沫，“我知道，我之前……做得不好，让你受委屈了。我一直想……道歉。”

“行了行了，”郭碧玉摆摆手，“都过去了，提那些干嘛。你不就那德性嘛，改不了。”她嘴上这么说，心里还是软了。

扬羽看着她，眼神亮亮的，突然就单膝跪地，把啤酒往旁边一放，脖子上那串挺旧但亮晶晶的佛珠落在手心。“郭碧玉，你愿意……跟我在一起吗？”

郭碧玉愣住了，手里的啤酒差点没拿住。她看看扬羽，又看看那只拿着佛珠的手，突然就笑了，眼泪都出来了。“你丫有毛病吧？大半夜的，当这儿广场舞现场呢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