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婉月没动，就那么站着，指甲抠坏了一角丝帕的事，她早就没心思管了。这宫里管事的太监，一个个眼神躲闪，敢怒不敢言。好好的宫主，怎么就穿成个半路出家的宫女，还是个眼神呆滞、连话都说不利索的？啧，装的呢，装得真好。

“既然都到这儿了，”为首的太监咽了口唾沫，声音尖得能刺破耳膜，“不如……宫主您先去浣衣局看看？这是新来的宫女，误差不能太大。”

林婉月抬眼瞥过去，目光扫过那几人脸上明明显显的嫌弃和幸灾乐祸。心说：呵，新来的？本宫跟你们可没差几年。不过现在是宫女，说不得你们还得给我几分薄面？

她慢悠悠地踱步，姿态那叫一个翩跹，虽然穿着不合身的宫女服，步子倒真没跑偏。几个太监看傻了眼，这宫主虽然顶着一张半死不活的脸，走路倒是有那么两下子。

浣衣局，真是够讽刺的。林婉月到了里面，发现气氛比外面更压抑。一群穿着破衣烂衫的宫女太监正围着个水盆唉声叹气，显然是被叫来干活。有个梳着小辫儿的宫女偷偷往她手里塞了块抹布，还飞快地抹了抹嘴。

“小婉，别管他们，”宫女压低声音，眼神躲闪，“浣衣局的活儿最累，没个几年怕是爬不出去。”

林婉月接过抹布，没说话，心里盘算着。她需要一个落脚点，浣衣局虽然是龙潭虎穴，但至少人杂，不会太显眼。还能趁机看看这宫里到底有些什么情况。

正想着呢，就听旁边一个宫女太监压不住火气抱怨：“我说张公公，您老就不能多派几个人吗？这点活儿都忙不过来！还说什么勤能补拙，我看是懒能养惰！”

张公公，就是刚才那几个太监的首领，斜睨过去，冷哼一声：“毛长嘴短的东西，这点活儿都累成这样？等着吧，过两天给你加双倍的！”张公公眼神往林婉月这边瞟了一下，似乎想看看这位新来的“宫主”是什么态度。

林婉月没理会，自顾自地捣鼓她的抹布。张公公见她没搭理自己，撇撇嘴，转身走了。这宫主，真是阴魂不散，偏偏又没什么本事，装的跟真的一样。

林婉月干活倒挺认真，手上的活计慢慢上了道。浣衣局的活儿枯燥，但也算清闲，让她有了不少时间观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