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这觉睡得跟狗熊抢蜂蜜似的，昏天昏地，跟做梦似的。脑子里嗡嗡响，像是有一千个苍蝇在打架，又像是被谁用擀面杖狠狠敲打过。眼皮子重得跟挂着两块大铁板，眼皮子底下黏糊糊的，估计是口水流出来了，黏在眼睫毛上，又痒又难受。

我猛地一抬胳膊，想把眼皮子掀开，结果手一抬，就听见“咔哒”一声脆响，像是骨头被扭断了。我“嘶”了一声，低头一看，裤裆里湿乎乎的，不是尿的，是我早上憋了一上午的尿，估计是刚才睡得太死，给憋漏了。

“操……”我低声骂了一句，赶紧起身，趿拉着拖鞋就往卫生间冲。

一股冷气“唰”地一下从背后袭来，像一把冰锥子扎进后背，冻得我一激灵。我猛地回头，黑暗里啥也没有，只有墙角那个老旧的衣架，歪歪扭扭地靠在那里，上面挂着一两件洗得发白的旧衣服。

“妈的，是温差大？”我嘀咕着，摇了摇头。不可能啊，这大夏天的，哪来的这么大的温差？再说，这老房子，夏天晚上不开空调，那叫一个热，能把我烫熟了。

我撩开衣服，看了看后背，干干净净的，没出汗，也没被什么擦破。难道是梦？我使劲掐了自己大腿一把，“嘶……”妈的，真疼，不是梦。

我赶紧走进卫生间，对着镜子，看了看自己。三十多岁的样子，头发乱糟糟的，像鸡窝一样，胡子拉碴，眼下还有两个黑眼圈，活脱脱一个流浪汉。别说，还真是挺像刚从鬼门关爬回来的。

“操，昨天跟老王喝酒，说走火入魔了，敢情真走火入魔了。”我挠了挠头，心情复杂。

就在这时，我的手机突然“叮铃铃”响了起来，把我吓了一跳。这大半夜的，谁他娘的还给我打电话？我哆哆嗦嗦地从兜里掏出手机，一看，是我妈。

“妈，这么晚……”我接起电话。

电话那头，我妈的声音带着哭腔：“你……你赶紧给妈回个电话，你小子是不是出什么事了？我跟你说，你昨天走的时候，是不是……是不是遇到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了？”

我愣住了：“妈，你说啥玩意儿？不干净的东西？我昨天不是去跟老王喝酒了吗？”

“喝酒？你那能喝酒吗？你昨天从外面回来，脸那么白，眼珠子都直了，跟见了鬼一样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