婚礼现场布置得花团锦簇，水晶灯洒下七彩光斑，宾客们的掌声和欢笑声像潮水一样涌来。新娘，也就是我，站在台中央，一身白纱，脸上是僵硬得能结冰的微笑。

耳边全是祝福的话，可我一个字也听不进去。脑子里像塞了团棉花，一片空白。只有一张脸，一个身影，反复在眼前晃悠，却怎么也想不起来。是我吗？为什么我会哭？为什么我会在这里？

化妆师还在不停摆弄我的头发，宣布仪式马上要开始了。我攥着婚纱一角，指甲差点掐进肉里。身旁的伴娘轻声安慰我：“别紧张，深呼吸。”

我哪能不紧张？浑身像筛糠一样抖。连手心的汗都湿透了。这场婚礼，是我和前夫林漠的第二次。上一次，我像条丧家犬一样逃了，他扔下一纸离婚协议就再也没见过面。可现在，我竟然又回来了，还嫁给了他。

林漠是出了名的冷血渣男。年少时对我百般羞辱，后来又为了钱甩了我。我恨他，恨得牙痒痒。可为什么现在，站在他面前，心却空落落的？好像缺了点什么，又抓不住什么。

“新郎来了！”伴娘的声音把我的思绪拉回。

我抬头，看到林漠穿着黑色西装，站在红毯另一端。他今天看起来比以前精神多了，西装笔挺，头发梳得一丝不苟。只是那双眼睛，依旧像淬了冰，冷冰冰的。

他朝我走来，脸上没什么表情。我甚至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古龙水味，跟我记忆里那股刺鼻的味道一模一样。

他走到我面前，目光扫过我，像在确认什么。然后，那只骨节分明的大手伸了过来，轻轻握住我的手。

那只手好凉。

我下意识想抽回来，被他按住了。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我们手上，闪光灯咔嚓咔嚓响个不停。

“林漠，”我听见自己开口，声音干涩得像砂纸磨过木头，“我们……真的要这样吗？”

他似乎愣了一下。随即，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：“当然。”

婚礼进行曲响起，仪式正式开始。牧师问：“林先生，你是否愿意娶这位女士为妻……”

我闭上眼，脑海里不受控制地浮现出一张哭花了脸的照片。照片里的我，穿着可笑的白纱，被几个高高大大的黑衣人架着，手里还抓着一张离婚协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