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曼曼盯着电视屏幕，眉头越拧越紧。新闻里闪烁的汽车尾灯和旁边李毅平板屏幕的光，在她眼里都像是在讽刺。这婚结得，真是够了。她深吸一口气，把手指从头发里抽出来，在门框上无意识地抠着。李毅那副魂不守舍的样子，一看就是在想别的女人。

李毅phon上新闻，是她和小白花压马路拍的。两人依偎着，笑得甜腻，她穿着小白花常穿的那种鹅黄吊带裙，衬得皮肤又白又嫩。李毅特意把音量开得大，炫耀似的在她耳边说：“曼曼，看到了吗？这是我们俩年轻时干的坏事。”话里话外全是得意，仿佛是他对她好，逼得她去找小白花似的。

王曼曼冷笑一声，抠得门框更厉害了。这男人丹凤眼一挑，眼神斜睨着她：“怎么？不高兴了？听说你跟那个姓陈的现在走动挺频繁啊？”

王曼曼这才想起，自从她失忆后，那个总是出现在她视野里的陈默，还帮她处理了不少麻烦。想起来，她心里就堵得慌。她失忆了，但不是傻子，知道李毅多少算计她。

“你这些小心眼，未免太无聊了。”王曼曼把抠坏的门框甩开手，径直走向沙发，瘫下去，“你要是不爱看，就自己去看新闻联播。”

李毅斜眼看了她一会儿，突然就笑了。他站起身，走到王曼曼面前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，头发乱糟糟的，衣服也皱巴巴的，以前那个刁蛮任性的小娇妻，如今就像只受惊的小兽，怯生生的。

“怎么？你后悔了？”李毅伸出手，想摸她的头，却被王曼曼猛地躲开，差点抓到衣领，“曼曼，你忘了？当年是谁嫌弃我 富穷矮，整天就知道玩，是吧？”

王曼曼闭了闭眼，失忆带来的空白感又涌了上来。她想起小时候父母吵架，父亲总指着李毅的鼻子骂，说他是外人，不是自己家血脉。母亲总是哭，问她，以后李毅要是欺负你怎么办？她当时懵懵懂懂，却莫名觉得委屈，好像李毅真的欠了她什么。

李毅见她沉默，突然提高了声音：“你以为你失忆了，我就会放过你？不，不可能！我花了多少钱才让你嫁给我，现在倒好，你想甩掉我？”

王曼曼猛地睁开眼，惊觉自己声音都在发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