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寒喉结滚动了一下，唾沫星子差点喷出来。他盯着控制台屏幕，那上面插着根烧坏的线头，正一闪一闪地抽搐，像只濒死的虫子。手里的扳手 Tony 老兄早就丢了，大概是上次撞舱壁的时候掉下去，沉到船底去了。

“还能飞？狗屁！”他又吼了一声，唾沫星子肯定糊了屏幕。他伸手想踹屏幕，可刚碰到冰冷的金属外壳，就听见舱壁另一头传来“嘎吱”一声。他立马缩回脚，心脏差点跳出来。这破船，哪天不给你来点小惊喜啊？

外面太黑了，黑得像被泼了墨。只有船舱顶上几盏忽明忽灭的应急灯，提供点迷离的光。江寒揉了揉眼睛，感觉脑子还是混沌的。三天了，从地球出发，到了这片连名字都没有的星域，这三天的感觉就像坐了个永远不会停的过山车，还是个没刹车的。

他记得很清楚，出发前那个宣传片多美好啊！蓝天白云，绿草如茵，什么“人类的第二摇篮”。现在？现在只有屎一样的星际空间和这破船。乘客们一个个眼神呆滞，像被抽走了灵魂的木偶。有几个老牌的星际淘金客开始怀疑人生了，偷偷在广播里喊：“这破地方不行，咱们集体申请返回点，或者找个地儿撞死算了！”

江寒听着，嘴角抽了抽。撞死？谁有那闲工夫啊？撞船倒是真的，没事儿撞两下，震震精神。他看了看旁边那个瘦得像骷髅的老头，老头正对着舷窗发呆，像是在想地球的土豆到底是怎么做的。

“喂！老东西！”江寒凑过去拍了拍老头的肩膀。

老头猛地一哆嗦，吓了一跳，差点从应急椅上滚下去。他扶着椅子扶手，浑浊的眼睛看向江寒，嘴唇哆嗦着：“谁……谁啊？”

“我是江寒啊。”江寒嗓门大得能震掉几颗牙，“问你，这破船到底什么时候到地方啊？饿死了，我能啃块自己的肉下来不？”

老头愣了愣，像是没听懂。他颤巍巍地指了指江寒，又指了指自己，眼神里全是迷茫。“肉？我……我没肉啊……”

“噗——”江寒差点笑出声，“你当这是去火星度假呢？全泡面，行吧？”

老头摇摇头，拍了拍自己的肚子，叹了口气：“不饿，不饿。我只是……有点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