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月的阳光有点毒，把法院门口的台阶晒得滚烫。江修远递给我的离婚证还带着体温，现在却被他捏在手里，指尖用力得几乎要嵌进纸张。

“十年了，林晚。”他声音很轻，却带着某种掌控全场的气势，引来周围记者一阵骚动。我盯着他，眼前的男人西装笔挺，眉眼间多了些成熟，但那副模样熟悉得像刻在脑子里。

他身边站着他的未婚妻，同样惊艳，两人站得很近，像在酝酿什么。我喉咙发干，记得十年前，也是在这家法院，他亲口说厌倦了我“格局小”，转头就抱着别的女人去了国外。

记者的闪光灯快要把人闪瞎。我扯了扯嘴角，尽量不显出难堪：“这么多人，方便问句私人问题吗？”

江修远笑了，眼角有细微的纹路，像是回忆太多留下的痕迹：“林晚，你问我什么，我都可以回答。”

呵，这算什么？示爱？他当然可以回答任何问题，前提是他想让你听见。

“当年你说我配不上你，现在呢？”我声音不大，却带着刺，足够让相机捕捉。他脸上的笑容瞬间淡了些，但还是维持着风度：“过去的事，我不想提。”

周围的人都在看戏，有同情，有八卦，甚至有人认出了江修远，低声议论着这位大集团的总裁如何阔别十年归来，又如何对前妻势在必得。只有我知道，他转身爬上别人床的时候，连招呼都不会打一声。

“那我来提。”我向前一步，气势上不能输，“你现在订婚了，是想告诉我，十年我等得太不值了吗？”

闪光灯猛地又亮了一下。江修远眉头皱了皱，随即又舒展开，他似乎觉得我这样的质问很有戏剧性，笑容甚至更盛了些：“林晚，我知道你一直很…”他顿了顿，似乎在斟酌词藻，“…执着。”

执着？当年也是这句，说我把一切都看得太重，格局小。呵，那现在呢？他急着洗白自己，还是想把我彻底踩在脚下？

“执着的人，是死不了。”我盯着他的眼睛，一字一句，“但我不会低声下气看遍你的脸，也不会再信你一句鬼话。”

一番话让现场安静了几秒。江修远没想到我会接招如此狠，脸色沉了下来，但他终究还是没说什么，只是微微侧身，让开了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