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平把烟狠狠摁灭在烟灰缸里，一股烟臭味在狭小的出租屋里弥漫开。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额头上的青筋蹦出来几根。

“他妈的，这烟跟毒草似的。”他骂骂咧咧，眼睛却瞟向窗外。那破布包还在垃圾桶边上，像个钟摆似的摇晃。夜风吹得塑料袋哗啦作响，红布包的影子被拉得老长。

谢平甩了甩头，不想管那玩意儿。他现在头一个念头是钱。明天老李的饭庄开张，他凑了五万块，现在卡里就剩两万出头了。剩下的两万，他想从周涛那儿再借。

周涛是他发小，现在开了家装修公司，日子过得水涨船高。打谢平借钱的时候，周涛眼皮都不抬：“你小子，又捅娄子了？”谢平当时攥着烟盒的手一紧，没说话。

出租屋的门突然被踹开，周涛踉跄着进来，嘴里还叼着根没点燃的烟。“见着了？我就知道你小子躲在这儿！”周涛把烟往桌上一扔，火柴盒“啪”地砸在桌上，“说！欠我那八万，什么时候还？”

谢平心里咯噔一下。八万？他明明只借了五万。他刚想开口，周涛突然凑近，猛吸了一口烟，喷着烟雾说：“谢平，你小子是不是认为，老子傻？”

谢平的手指在桌上敲了敲：“周涛，咱俩是兄弟……”

“兄弟？”周涛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，脖子猛地一梗，“兄弟能让你欠钱不还？当初你风光的时候，谁看得上我？现在你道义感了？”

谢平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，最后化作一声叹息：“行，八万，过两天给你。”他摸出手机，想给银行打电话转账。

周涛伸手一巴掌掴在桌上，烟灰缸跟着跳了一下：“转账？你小子现在拿什么给我？拿命吗？”

谢平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巴掌激怒了，猛地站起身。就这？周涛仗着自己创业有点钱，就敢当着我的面摆谱？谢平拳头攥得咯咯响，指甲都快嵌进肉里了。

“周涛，你他妈找抽是吧？”他低吼。

周涛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：“怎么？想动手？来啊！你动我试试！”他故意往前凑了凑，挑衅地看着谢平。

谢平盯着他，脑子里嗡嗡作响。他知道周涛不是真敢跟他打架，对方有手有脚，但谢平现在哪有力气打架？他身后还有学校，还有警察……他要是动了手，今天这八万块钱，怕是得变成十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