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操！”谢平又把桌子踹了一脚，这次连桌腿都带翻了，哗啦一声倒在地上。他没去管，双手搬起旁边的金属椅子，抡圆了就砸向窗户。玻璃应声碎裂，寒风瞬间灌了进来，吹得他脸生疼。

“王八蛋！拖慢了进度！”谢平扯着嗓子吼，声音在空荡荡的出租屋里回荡。窗户的碎玻璃撒了一地，他没去扫，直接一脚跨了出去，踩在冰冷的瓦片上。外面是连片的出租屋，昏暗的路灯拉长了他孤独的影子。

手里的破布包还是那个样子，皱巴巴的，像块抹布。他第无数次地摩挲着那上面奇怪的纹路，入手冰凉，却又隐隐有种粘稠的触感。三天了，说好的三天，对方却一个字都没消息。催了几次，电话那头要么是嘟嘟的忙音，要么就直接挂断。谢平知道，这事儿肯定出岔子了。

“妈的，我靠这个吃饭呢！”谢平把布包揣回怀里，狠狠咬了咬牙。钱袋已经丢了，现在这个，是最后的老本。要是再搞砸，他连买棺材的钱都得靠借。

他拨通了一个电话，声音带着明显的疲惫和怒火。“喂，老张……对，是我。东西……对，东西弄丢了。对方拿我的东西当挡箭牌了……行，我知道该怎么做。”挂了电话，谢平脸色铁青。老张是他手底下最信得过的人，就算让他去地狱，都不会皱皱眉。

回到屋子里，天色已经黑透。他点上一支烟，火光映红了一张苍白而愤怒的脸。烟雾缭绕中，他看着窗外。那些亮着灯的窗户，每一扇背后都可能是一个家庭，有吃有喝，过的安稳日子。而他呢？像个野狗一样游荡，靠打打杀杀混口饭吃。

“英雄豪杰，哪个不是从刀口舔血过来的？”谢平自言自语，眼神却越发的阴狠。“他妈的，我不就是个例子吗？活着，他妈的就是罪孽！”

烟屁股烫了他的手指，他甩了甩，没去管。脑子里全是那些追杀他的面孔，全是那些血腥的场景。他手下的袍子越来越多，敌人也越来越强。他以为自己在掌控一切，其实啊，已经是泥菩萨过河——自身难保。

“老张说，东北那边的‘鬼手’王胖子有动作了。”谢平猛地掐灭烟头，站起身来。“他要是找到我，我……” 他停顿了一下，眼神里闪过一丝恐惧，但很快就被更深的狠厉取代。“他最好祈祷自己认得清楚，谁才是最后的那张牌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