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刮进屋，谢平才喘了口粗气，盯着窗外黑漆漆的街景，眉头拧成个疙瘩。碎玻璃碴儿在地上哗啦啦响，他顺手抄起半块，在手里转悠，冰凉的触感让他稍微清醒了点。

“操他妈的，今儿又栽了。”谢平自言自语，把那块玻璃往地上一扔，又踹翻旁边刚会好的桌腿。出租屋就剩他一个人，烟灰缸里挤满了烟头，像一群蔫了的小虫子。

门外传来几声狗叫，远远的，还有隐约的警笛声。谢平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赶紧缩到墙角，从床底下摸出个旧布口袋，哗啦倒出一堆钞票，哗啦又把半瓶二锅头倒进嘴里。烧得喉咙生疼，但他眼下没时间细品。

他得赶紧转移，今儿这动静，肯定惊动了不该惊动的人。口袋里还有部不能用SIM卡的手机，屏幕上是个加密视频，是之前那个把他坑惨了的小老板。谢平盯着屏幕上那张嚣张笑脸，拳头攥得咯咯响。

“王八蛋，等着我。”他抹了把脸，套上破夹克，把那堆钱塞进怀了，抄起铁椅子就冲出了门。楼道里黑漆漆的，回声把他的脚步声放大了无数倍。出门时被风刮了个趔趄，他骂骂咧咧，抄起椅子就往胡同里扔。

胡同口有辆摩托车停着，谢平心里咯噔一下，定睛一看，是那个常给他送外卖的小哥。谢平嘿嘿一笑，摸出块巧克力塞过去：“放学？快走吧，我请你吃……”话没说完，那小哥脸色骤变，往后退了两步，手里车钥匙“啪”一声掉在地上。

“大哥……我……”小哥声音发颤。 “省点事。”谢平抄起旁边个拖把，直接砸过去。那小哥惨叫一声，连滚带爬跑了，谢平也不追，抄起摩托车就蹬了上去。

风声在耳边呼呼地响，摩托车颠簸得像在吃屎，谢平却觉得挺带劲。他拐上三条街，又拐进另一条，心里盘算着辙。这事儿不能就这么算了，小老板欠他的，不，是抢他的，一条人命都指着呢！

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这次是条短信，发来的是个地址。“去这儿，带钱，别耍花样。”发信人是谁，谢平懒得看。他直接把手机扔出车窗，任由它砸在地上摔成烂泥。

得先找个地方冷静冷静，谢平想。他变道，拐进个偏僻的停车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