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班公交晃得人有点晕。我靠在车门边，看着窗外哗啦啦的雨幕，心里骂了句操。前两天赶项目到半夜，本来就没怎么合眼，这鬼天气又跟不要脸似的下大暴雨，硬是给我这苦逼日子添堵。雨水砸在车窗上，哗啦啦跟 справлялись似的，看着都烦躁。

快到我家那条街口时，我瞥见路边有个身影。起初以为是哪根神经搭错了， ważne 雨里站个人。定睛一看，人影扭动起来，那动作……我愣了两秒，心跳突然漏了半拍。

那不是林晓吗？

三年前的她，也是这么个鬼样子，总爱穿着白色裙子瞎晃， purity 进了眼睛。后来……后来就闹掰了，她撂下一句“受不了你了”就跑路了。我找了她两个月，最后只捡回一张写着“再也不见”的纸条。

这会咋回事？挠了挠头，我摇下车窗透透气。雨声小了点，车外路灯把她的影子拉得老长。那姑娘……真是不长记性，喜欢雨中起舞就算了，大半夜的跳什么劲。

手机震动了一下，是张照片，还有她的语音。

“喂？陈默，陈默？你看到我了吗？” 照片是她，背景是昏暗的巷子，她淋得像个落汤鸡，头发贴在脸上，眼睛却亮得吓人。 “我搞砸了，之前不该跟你说的谎话，不该丢下你的……我想通了，回来了。” 最后那一句“回来找我算账”，她声音压得低低的，却带着点不容置疑的意味。

我嘴角抽搐了一下。这算账？当初她跑路的时候怎么不说算账？算什么账？精神损失还是情感补偿？我这人吧，吃软不吃硬，当年她胡搅蛮缠闹分手的时候我屁都不敢再放一个，现在倒好，跑回来就喊着算账？

“怎么算？” 我鬼使神差地回了句，手机差点滑下去。 “你想怎么算都行。” 她那头沉默了几秒，然后是压抑的抽气声。 “我累了，陈默，真的累了。我想当面跟你把话说清楚。” 说完，电话就挂了。我盯着不断闪烁的手机屏幕，心里乱成一团。

算账？我他妈的工作能说走就走吗？一点前摇了个尽毁的项目，老板天天催，怎么这时候跑回来给我添堵？她知道我现在学业和工作都忙成狗了吗？

车又晃了两下，到站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