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背又被那该死的风给吹得生疼，我赶紧缩了缩脖子。雨刮器滋啦滋啦地甩着水珠，车窗外黑漆漆的一片，灯光照在上面，哗啦啦地跟一群不知道死活的蛤蟆似的乱蹦。我盯着窗外那姑娘的影子，脑子有点乱。

“操……”我低声骂了一句。

这位置，这动作……还有这雨里的劲头儿，怎么看着这么眼熟？

那姑娘转了个圈，雨水顺着她的发梢往下淌，像条条银蛇似的。她的尖叫声划破雨幕，在空旷的街道里飘着。我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，心脏扑通扑通直跳。

这不可能！

我晃了晃脑袋，后知后觉地想起来那姑娘是谁。三年前，那个跟我分手后跑路，说再也不见的女人。她叫苏晴，瘦瘦高高，性子有点缺心眼儿，但跳起舞来那叫一个疯。

她怎么跑出来了？怎么会在这种鬼天气里跳这种舞？在哪儿看到的？记忆像被水冲开的闸门似的，哗啦一下全冒了出来。

三年前的那个晚上，也是这样大的雨。我追到酒吧门口，她穿着条破背心，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脸上，笑得比这雨还疯。她把我拉到旁边，说想跟我复合。我愣了半天，看着她那眼睛，像是要把我烧穿似的，嘴里却只是“嗯”了一声。

后来呢？后来我就接到了家里的电话，说我妈病了。我连夜赶回去，再联系她的时候，人已经不见了。她没留信，也没说一句话。我当时就傻了，对着手机发了半天的呆。

我妈后来跟我说，我那天晚上回来，整个人蔫了一宿。她看着我，叹了口气，说“这种小丫头，你对她好，她不珍惜，你对她硬，她又怕。她就是典型的，又爱又恨那种。”

我爱她的时候，她嫌我烦。我不理她的时候，她又跑过来哭。我这种工作，本身就挺操蛋的，加班加点是常事，哪有时间陪她那种小嘴一撇就哭的娘们儿。

我妈说得对，我这辈子也就这样了。好好干活，接点小活儿糊口，偶尔跟兄弟们喝点小酒，再想想以后能不能攒点钱，娶个不闹腾的媳妇儿。

雨越下越大，车里的暖气呼呼地吹着，我看着那姑娘在雨里跳着，心里有点堵得慌。

她跳完，转身往旁边一滑，坐上了辆出租车。我看着那车尾气慢慢消失在雨幕里，心里骂了一句。

“操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