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背又被那该死的风给吹得生疼，我赶紧缩了缩脖子。雨刮器滋啦滋啦地甩着水珠，车窗外黑漆漆的一片，灯光照在上面，哗啦啦地跟一群不知道死活的蛤蟆似的乱蹦。我盯着窗外那姑娘的影子，脑子有点乱。“操……”我低声骂了一句。

那姑娘还在雨里转悠，瘦高的个子，穿着件洗得发白的牛仔外套，裤腿挽得高高的，雨水顺着裤脚往下淌。她手里还拿着把塑料小伞，但伞在她手里根本挡不住雨，就跟个屁用没有似的。她跳得挺投入，肢体语言丰富得跟演话剧似的，雨水打湿了她的头发，贴在脸上，眼神里带着点……怎么说呢，带着点倔强，又有点疯狂。

我开车慢了下来，离她越来越近。路灯亮起，她的影子清晰地印在柏油路上，一扭一扭的，跟鬼画符似的。三年没见了，变化挺大。以前她看我的眼神，总是带着点嗔怒，现在……现在跟疯了一样，跟疯了似的。

“停车！”我听到她突然喊了一声，声音穿透雨声，没一点拐弯抹角的。

我赶紧把车停在路边。她跑过来，伸手就拉开车门，一股冷飕飕的湿气扑面而来。她一进来，我赶紧顺手关上车门，不然她一身雨水，马上就能把车里都浸湿了。

她挤进来，坐在我旁边，车门没关严，外面雨水哗啦啦地往里灌。她伸手把窗户往下摇了一点，然后掏出把纸巾，擦了擦脸上的雨水。纸巾用了好几张，才勉强把脸上脏兮兮的水迹擦干净。

“你……”我看着她，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。她这副鬼样子，说实话，挺吓人的。

她直视着我，眼睛里全是水汽，但眼神却很亮，像淬了毒的刀子。“你挺能跑啊，三年都不露面。”她声音有点哑，像是常年喝酒的样子。

我有点尴尬，摸了摸鼻子。“……这不是工作原因。”

“工作？ work？”她苦笑了一下，“你现在还是那个只会拿死工资的废物吗？”

“你……说话放尊重点！”我有点火大，三年前追着我不放，最后我跑了，现在她突然回来找我算账，这算什么？仇人见面分外眼红吗？

她愣了一下，然后提高了声音：“我告诉你，我这次回来，不是来跟你谈工作的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