办公室的空调嗡嗡响，老王对着电脑屏幕抓头发。屏幕上是银行发来的催款通知，子弹头一样红着，要把他头皮都抠下来。他桌上的咖啡杯已经见了底，黑乎乎一片，像他这几个月的脸色。

“又到月底了……”老王喃喃自语，手指在键盘上胡乱敲着。他算过一笔账，自己每个月工资进账，扣除房租水电、吃饭、交通费，最后剩的可怜巴巴，放银行里利息还没蚊子腿长。三个月前，他想换个新电脑，看中了个两千多的，结果一看银行卡余额，直接蔫了，眼巴巴地看着那台旧电脑风扇转得飞快，CPU都冒烟了。

“得搞点副业……”老王盯着屏幕上的理财产品广告，弹出的窗口写着“年化收益率高达8%”，后面跟着一堆他看不懂的字母缩写。他邻座的小年轻前段时间迷上搞什么加密货币，听说赚翻了，转给他看个截图，红红绿绿的一大片K线图，跟天书似的，最后还亏了点。老王心想，这玩意儿太玄乎，自己年纪大了，经不起折腾，也就看看热闹。

隔壁桌的小李突然起身，抱着个文件袋兴冲冲过来。“老王，你看这个！”小李是公司的市场助理，平时挺稳当，今天却跟打了鸡血似的。她把文件袋放在老王桌上，里面是社区合作社的招募说明书。

“啥？合作社？”老王以为撞见什么好事，凑过去扒拉了几眼。原来附近几个小区合在一起，想搞个农产品直销，自己种的水果蔬菜，不用经过中间商，直接卖给居民，还能赚点分成。老王算计了一下，自家阳台种的几盆辣椒，要是能直接卖，省下来的快递费、平台抽成，跟买杯奶茶差不多。

“不过……这个需要投入本金吧？”老王问。他兜里就剩几张毛票了，还想攒点钱，冬天买件貂儿大衣。

小李拍了下大腿：“哪有！主要是人力，咱们几个小区凑个人手，轮流去摘摘菜、送送货。种子啊肥料啊，合作社先垫着，收钱多了再分。甚至可以搞众筹，你投点钱，年底分点水果吃……”

老王听得入了迷。他想起上个月看新闻，说现在年轻人流行“躺平”，可自己这半辈子兢兢业业，结果还是被现实按在地上摩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