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站在五金店里，眉头拧成了个疙瘩。柜台后面那个家伙，正哼哧哼哧地磨着个什么东西，油污和金属屑飞得到处都是。老王清了清嗓子，把手里那个铁皮盒子往柜台上一放。

“师傅，这个得弄啥？”老王说话直，嗓门也大。

五金店的师傅抬起头，白眼一翻，拿起那盒子掂量了两下。“咋，捡破烂呢？这玩意儿铁皮薄得很，看着是有点怪，里头啥玩意儿，我这老眼昏花的也瞧不真切。”

老王嘿嘿一笑，指了指盒子侧面几道扭七扭八的划痕。“就是这划痕，让人看着费劲。电城那边出个事，这玩意儿就跟着罢市了，我这儿送货，送一半，货送不了，车上这玩意儿也不知咋了，一路颠簸给弄成这样了。”

师傅叹了口气，把盒子接过来，拿到旁边水槽边，拧开水龙头，开始冲。哗哗的水流冲掉油污，露出底下灰扑扑的铁皮。“这年头，啥玩意儿都离不开电。你这送货的，不容易啊。”师傅一边擦，一边嘟囔。

老王没吭声，坐在旁边的板凳上，撸起袖子，也开始帮着擦。这五金店生意冷清，师傅逼着他也干点活。老王也不怕，好歹也是跑过货车，开过小车，动手能力不差。

擦了半天，盒子底部的几个插口显出来了。那插口弯弯曲曲，奇形怪状，不是老王见过的任何一种。师傅皱着眉头，端详了半天，摇摇头：“没见过，这玩意儿，怕是高科技产品，坏了就麻烦了。”

老王把脑袋一歪，脸上带着那种愣头青特有的纯真。“师傅，你说高科技不高科技的，我就是不懂。这划痕看着碍眼，要不，你帮我弄利索点？给铆上几个铆钉，看着顺眼点。”

师傅看着他，又看了看那盒子，突然眼睛一亮。“这主意好！不就是划痕吗？铆几个铆钉，结实，还好看！走，老王，你上机子，我给你打上！”

老王眼睛也亮了，连忙应声。师傅在工具箱里翻腾一番，找出几根大小合适的铆钉和那把老旧但锋利的铆枪。老王凑过去，看着师傅在旁边示范。

“铆钉要选对尺寸，敲得太紧了，铁皮容易裂；太松了，又不牢靠。”师傅一边说，一边示范。

老王学着师傅的样子，把铆钉对准划痕的位置，扶住铁皮，然后看着师傅举起了铆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