柜台后面那人抬起头，满脸油光朝老王瞥来一眼，哼哧声还没停，手里那锉刀跟铁皮盒子碰了一下，发出“哐当”一声脆响。老王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，把盒子翻过来朝他一扬：“就是这玩意儿，中间那块得打个孔，旁边得锯个口子，大概这么大。”他比划了比划，指了指铁皮盒子侧面的位置。

磨刀的那个师傅推了推鼻梁上滑下来的眼镜，镜片后面那双眼睛滴溜溜转了两圈，打量着老王：“年轻人，你这是干啥玩意儿？这铁皮看着挺薄，打孔倒不难，锯口子可得使把劲儿了，免得……”

“免得啥？”老王打断他，心里有点急，“就怕弄断，师傅您看行不行？要不行我换个地方。”

师傅愣了一下，又摇摇头，把锉刀往旁边一放，开始伸手掏工具箱。老王这会儿才算看清，这五金店不大，但工具堆得跟小山似的，扳手、螺丝刀、电钻、角磨机……啥都有，就是每样都落满了灰，看得出很久没用了。空气里飘着一股机油和锯末混合的刺鼻味。

“行，试试。”师傅吐了口唾沫，揉了揉沾满油污的手指，“是个技术活，你看着点。”

师傅搬了个小板凳，坐在柜台底下，从箱子里摸出一把梅花扳手和个管钳。老王凑过去看，只见那铁皮盒子上侧面，用红笔画了个圈，旁边还写着个“孔”字。老王心里直犯嘀咕，这不就是要求打个直径大概三厘米的孔吗？可这旁边还写着“小心，易断”，这是什么意思？难道不是直接用钻头钻？

师傅先拿出个划线器，对着红圈比划了两下，又伸手掐了掐铁皮，估计是量厚度。“得，这铁皮看着软，但有点硬，用普通的钻头容易打滑，得用个慢点转速的，还得顺着纹路打。”师傅说着，就把电钻拿了出来，调到最低档位。

“看好了。”师傅把钻头对准红圈，手腕一抖，钻头开始转。滋滋……电钻发出低沉的嗡嗡声，钻头尖儿很快在铁皮上钻出了一个洞。可还没等老王仔细看，师傅突然伸手按下了停止。钻头还在转，但速度明显快了点。

“哎呀！”老王吓了一跳，连忙往后退。“师傅，这……”

“手滑了手滑了。”师傅抹了把额头的汗，表情有点懊恼，“这玩意儿硬，转速一快就容易震，震着了铁皮薄的地方，咔嚓一下就断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