柜台后面那人抬起头，满脸油光朝老王瞥来一眼，哼哧声还没停，手里那锉刀跟铁皮盒子碰了一下，发出“哐当”一声脆响。老王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，把盒子翻过来朝他一扬：“就是这玩意儿，中间那块得打个孔，旁边得锯个口子，大概这么大。”

那人是来修电表的王师傅。老王在街口开了个修车铺，半路出家修电器，生意不温不火，主要靠街坊邻居熟客撑着。这不，王师傅家那个老式电子表坏了，听说老王手艺好，一脸怀疑地摸了过来。

“我说小王，你这玩意儿是挺麻烦，”老王指了指那块巴掌大的电子表，“线路都氧化了，得一点点捯饬。”

王师傅哼哧两声，搭腔道：“这帮厂家不地道，用了就成金了。”他叹了口气，“得给你弄个零件，省得我老折腾。”

老王没接话，心里琢磨着。电子表这玩意儿，零件小得跟芝麻似的，用啥工具都费劲。他盘算着要不干脆自己做个零件？可这技术……他脑子转了几圈，干脆：“王师傅，我给你搞个现成的。”

“啥玩意儿？”王师傅一听，来了兴趣。

“自己用电脑刻的，激光切割机，”老王眼睛一亮，“比买现成的便宜，还省事儿。”

王师傅皱眉：“啥玩意儿？你那破店有这玩意儿？”

“有啥用啊，街口那厂子用着，”老王心虚地指了指街尾，“跟他们比不了，我这儿就捣鼓点简单的。”

王师傅一听，糊弄道：“我看行，你给弄弄。”

老王心里骂咧咧，这王师傅看着粗犷，脑子转得比谁都快。他哄着：“你等着，两天给你弄好。”

两天后，王师傅还真来了。老王把一个巴掌大的电子表零件往桌上一拍：“弄好了。”

王师傅凑近一看，眼睛瞪得溜圆：“这是……激光刻的？”

老王得意：“可不咋地，误差比买的还小。”

王师傅拍板：“行，这事儿成了！以后电表坏了，找你，保你修好！”

老王心里美滋滋，但这零件的成本呢？激光切割机他借来的，材料费他掏，这买卖不亏本才怪。可王师傅这口子一开，以后就有活儿干了。

当天晚上，老王盘算着：“这激光切割机得值不少呢，得想想法子赚回来。”他咬咬牙，对老婆说：“明天把存折给我，我要扔钱。”

“又干啥？”老婆头也不抬地擀面条。

“搞事情！”老王嘿嘿一笑，“买点家伙什，咱要上天了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