胖子老刘把那块巴掌大的铜片举得高高的，在柜台下头那盏老旧的白炽灯底下晃了晃，声音都激动得有点发颤。老王就坐在柜台后面，给他倒了杯凉白开，自己嘬了一口，满嘴的茶腥气。

“寻常料子啊，老刘，”老王言简意赅，“厂里甩的废料，多的是。谁让咱手艺活呢，挑挑能用的。”

老刘撇撇嘴，但还是把铜片小心翼翼地放回了柜台，手指在边缘上蹭了蹭，像是怕弄丢了什么宝贝似的。“那不行，老王，你这手艺，绝不能浪费了这好料。你瞅瞅这铜色，亮堂堂的，一看就是好料。妈的，现在叫好的纯铜，一块能卖不少钱，这还是带铜锈的。”

老王呷了口茶，没接话，心里头其实嘀咕着，就块破铜片，能值几个钱，还轮不到老刘如此大惊小怪。他主要还是琢磨着，这块铜片薄得跟纸似的，怎么才能用上，又不至于太浪费。

“你琢磨琢磨，”老刘凑近了点，压低了声音，“现在这社会，什么都讲电子、讲芯片。可你瞅瞅咱这柜台，就我这台收银机，还是老掉牙的型号，换零件难，修起来也费劲。有时候，我这心里头啊，就憋得慌。”

老王知道老刘这老小子又犯旧情结了。这年头谁还用收银机啊，移动支付那都是秒秒钟的事。老刘就是念旧，嘴上不说，心里头不乐意。

“要不，你试试，”老王突然来了兴致，“这块铜，薄，散热快。你能不能给它琢磨琢磨，做个散热片？现在服务器、电脑，那都是发热大户。你给它做个散热片出来，不得了了。”

老刘眼睛一亮，猛地一拍大腿：“哎！老王，你这说的对！我怎么就没想到呢！这叫什么，这叫废物利用！妈的，这要是做出来了，保管能卖大价钱！”

接下来的日子，老刘就整天泡在柜台后面，对着那块铜片捣鼓个不停。一会儿套个模具，一会儿又拿出各种工具，叮叮当当地敲打。老王看着都心惊胆战的，生怕哪一下就把那块宝贝铜片给毁了。

好几天过去了，老刘终于弄出了一个巴掌大的散热片，呈不规则的多面体，棱角分明，表面光滑。阳光下，铜片泛着淡淡的光泽，一看就非同一般。

“老王，你看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