妈的，这头还是隐隐作痛，像是有千千万万个针在扎。林狗子晃了晃脑袋，发现自己正坐在小区花园那张被太阳晒得发白的石凳子上。周围绿草茵茵，花团锦簇，远处还有老奶奶们在跳广场舞，热闹得很。

可他一点都感觉不到，只有一种空荡荡的虚无感，像是被掏空了一块。他低头看了看自己，或者说，是看那个笼罩着他的白茫茫一片的身影。半透明，脚下虚浮，偶尔还有几缕黑烟像小虫子一样飞过，转瞬即逝。

“我他妈……死了？”林狗子心里咯噔一下，忍不住低声骂了一句。前两天，他还跟老王他们哥几个在烧烤摊上撸串，吹牛，畅想未来，谁能想到今儿就嗝屁了。

死法还特么邪性。就昨天晚上，隔壁老王家的小女儿莉莉，那个调皮捣蛋的小丫头，在歪脖子槐树下许愿，说什么“求保佑她爸公司项目顺利”。林狗子就记得，那天他路过，还跟莉莉开了个玩笑，说槐树神不灵光，许愿都没用。谁知道，今天就……

林狗子试着动了动手指，发现可以随意变形，随意躲藏。他试着伸出手去摸旁边的石凳，手穿过去了，但石凳的温度，石凳的质感，他却能清晰地感知到。

“操，成了鬼了……”林狗子苦笑了一声。成鬼就成鬼吧，总比直接消失强。可这也太突然了，他还没准备好呢。

正想着呢，他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。林狗子心里一惊，他这片鬼影怎么会收到手机信号？正疑惑着，手机屏幕却亮了，一条短信进来。

“林狗子，你他妈是不是死鬼了？别愣着，赶紧直播啊！棺材脸都给你准备好了，就在你楼下那家网吧门口！”

林狗子一看，短信发的是他最好的兄弟，老王。他手机里还存着老王的照片，那厮长得比较富态，脸圆圆的，笑起来像只弥勒佛。

林狗子刚死那会儿，老王就通过他手机给他打电话，质问他是不是中邪了，是不是要死人了。林狗子当时气得不行，直接挂了电话。现在看来，老王好像也没撒谎。

“直播？”林狗子皱了皱眉。他可没想过这事儿。他只是一个普通的小职员，意外死了，变成鬼了，然后就要直播？这传出去，不得笑掉大牙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