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晚对着手机屏幕，把“复合”两个字抠了八百遍。周衍舟那张万年不变的俊脸，此刻像个被扔进烤炉的调戏狐狸精的傻白甜，表情管理堪忧。她冷笑一声，猛灌了一口咖啡，差点被烫到鼻腔。

“谈？周总，您是没记性还是耳朵聋了？”她声音尖得能剌穿人心，“当年要不是我脑子瓦特，您能送我到ICU躺半个月？现在跑来求和，您当自己是个人形菩萨呢？”

对面沉默了一下，声音压得低低的，带着点委屈：“晚晚，我知道是我错了。那些日子是我瞎了眼……”

“够了！”苏晚猛地放下手机，差点把桌上的咖啡洒出来。“您‘瞎了眼’的时候可不止一天两天，您怎么不说说，当初您嫌我继妹烦，故意把她推下楼的时候，您瞎没瞎？”

电话那头传来周衍舟略显压抑的喘息声，像只受伤的野兽，最后“啪”地一声被挂断。

苏晚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扶额躺倒在沙发上。她想起自己当初真是蠢得冒泡，为了追一个AAlpha城的霸总，丢了前程，差点把命搭上。后来呢？后来人家不仅爬得更高，还顺手把她踹了。现在倒好，人家后悔了，想捡便宜？

“狗改不了吃屎。”她低声骂了一句，突然手机又开始震动。

苏晚一看，是个陌生号码，眉头皱得更紧。现在是21世纪，她这种小扑街网文作者，除了读者和投资人，还有谁会半夜联系她？她没在意，随手就挂了。

“叮咚——”

门铃响了。

苏晚翻了个身，心想谁这么没眼力见，大半夜来送人头。她趿拉着拖鞋去开门，门口站着一个穿着校服的小少年，看起来十二三岁，个子不高，背着一个黑色的双肩包，怀里还抱着个大大的毛绒兔子玩偶。月光透过老旧的防盗门透出来，洒在他身上，脸蛋白净得像颗糯米团子，眼睛尤其大，黑葡萄似的，怯生生地看着她。

“你是谁？”苏晚警惕地问，“送快递的？”

少年微微低下头，小声说：“我……我约了晚晚小姐网友见面，是……是‘糯米团子苏小萌’吗？”

“网友见面？”苏晚挑眉，“你是从哪个犄角旮旯里钻出来的？”

少年眼神闪烁了一下，但还是鼓起勇气说：“我……我在一个……粉丝群里看到的，说晚晚小姐正在找网友见面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