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，咱接着说。海老名高中网球部练球馆里头，那味儿啊，热得跟蒸笼似的。玻璃墙外头，毒太阳直晒，阳光恨不得把整个体育馆给熔了。场里就俩人，老的桃城武，小的未知（咱先这么叫着，等后面身份揭晓再说）。

桃城武正拿着球拍活动手腕，宽边的运动帽拉到下巴底下，汗珠子顺着帽檐往下滚，砸在地板上“啪嗒”一声，瞬间就没影了。他眼神有点飘，不知道在看球还是看天花板上那盏忽明忽灭的灯。旁边备着的饮水机，水壶早就见底了。

“我说桃城，这都练俩钟头了，歇会儿呗？”未知声音从旁边传来，他手里攥着两条毛巾，一条拧得跟洗衣服似的，另一条刚浸湿，正嘬着水。

桃城没理他，盯着一个空球拍壳出神。球馆里人烟稀少，就他俩。他这人吧，比赛时是个人形自走毁灭装置，平时就爱琢磨事儿，或者干脆放空。刚才那球，他发给对面一个练习生的，发球声音是破风了，但球没进网。这个没进，让他有点不顺心。

“热？”桃城扭头，嗓门有点闷，估计是热加气。“练就练，搞这些有的没的干什么？”

“嘿，这不是有的没的吗？”未知咧嘴一笑，露出一口白牙，跑到场边捡了个网球，“你看你这球拍拍柄，都给汗泡得发霉了。”

桃城被他逗得一乐，伸手要去抢。未知机灵地往后一跳，笑骂：“桃城，你慢点，我这儿正练眼神呢。”

桃城接过球，走到发球线。他深吸一口气，弯腰，身体像张拉满的弓。阳光照在他身上，那白色运动服都显得发亮。没等未知反应过来，一个上旋发球“嗖”地一下飞了出去。

“来了来了！”未知眼睛一亮，立刻往后退，步伐调整着准备接球。

这球速度不慢，旋转也实。未知退到界内，挥拍去迎。球砸在拍面上，发出“砰”的一声闷响。他借力一个滑步，身体重心一沉，正手击球。球被打向空中，又是一个上旋。

就这么一来一回，俩人直接在球场上跑了两个来回。未知跑动起来灵活得很，步伐像猫似的，球拍挥动也快，带着一股子韧劲儿。桃城一开始还慢悠悠的，打着打着，眼睛越来越亮，球拍也抡得越来越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