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张把烟锅在坟头硬邦邦的青石板上磕了磕，火星子溅出来，正好掉在一片白骨中间。他没吭声，眉头拧成了个疙瘩。这地界儿他熟，前清时候是广陵最大的猎场，野兔子、山鸡、斑鸠，好得很。可现在？现在全是死人，白花花的死人。“操他娘的小鬼子。

他站了一会儿，又摸出块干粮啃起来。肚子饿得咕咕叫，可这玩意儿硬得跟砖头似的，咽下去 Indie 都得岔气。但他没嫌弃，死磕着吃了。总比饿死强，总比让小鬼子给剁成肉酱强。

忽地，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从不远处的树林里传出来。老张心里咯噔一下，握紧了手里那把磨得锃亮的柴刀。这地界儿他天天转悠，哪听说过什么怪声。他侧耳听了听，那声音越来越近，还夹杂着奇怪的嚎叫，不是野兽叫，倒像是……像是人。

老张心头一紧，抄起柴刀就朝那边摸去。夜色正浓，只有几颗残月挂在天上，照得地面灰蒙蒙的。那声音就响在前面不远处的树林子边上，听得见人影晃悠，还带着沉重的喘息声。

老张猫着腰，尽量不发出一点声音。这会儿要是声张大了，小鬼子要是敢派兵出来，他这趟就算白来了。他悄悄绕到树林子侧面，只露出半个脑袋往里瞅。

嚯！老张倒抽了一口凉气。好家伙，那林子里黑压压的，站着一群人，看不清脸，只能看见一晃一晃的身影。他们穿着破破烂烂的衣服，动作却很整齐，像是在……列队？可那嚎叫声又暴露了他们的疯狂。

最让老张心惊的是，其中一个领头模样的人，手里居然抓着个……活人！那活人挣扎着，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，血泊中滚来滚去。领头那人却像没事人一样，用刀背狠狠抽打着那活人，嘴里还骂骂咧咧的，听不清骂啥，但那语气凶得很。

“操！是活尸！”老张脑子里闪过一个词。

活尸？他听说过，但没亲眼见过。老张咽了口唾沫，手心已经全是汗了。这玩意儿要是真有，那今天这摊子可就热闹了。

那群人似乎没有注意到老张，依旧按着某种仪式在狂舞、在嚎叫。老张不敢再靠近，悄悄退到树后面，掏出个纸条，用尽力气朝人群里扔了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