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夜的雨，带着一股酸腐味砸下来，砸得王磊手里的矿泉水塑料袋啪啪响。他缩在十三层楼顶的天台边缘，怀里抱着个空饮料瓶，眼神搁在对面楼栋的玻璃幕墙上。对面楼里灯火通明，隐约能听见拖动桌椅的声音，还有人声嘈杂，夹杂着咳嗽和嘶吼。

王磊顺着雨幕，眯着眼往对面看。楼顶边缘，几个穿着黑西装的人影晃晃悠悠，像刚喝完酒的疯子。他们手里攥着消防斧和撸出来的消防管，嘴里骂骂咧咧。对面楼里，偶尔有玻璃碎裂的声音，伴随着短促的惨叫。

“妈的，这帮杂碎还挺硬。”王磊咕哝一声，把空水瓶往地上一扔，瓶子砸在水泥地上，发出沉闷的响声。他摸了摸怀里，还有半瓶水，拧开喝了一大口。

雨越下越大，把楼顶的排水口都给堵了，雨水顺着天台边缘往下淌，汇成一小摊一小摊的水洼。王磊往旁边一缩，躲开水洼，冷不丁踩到一片湿滑的草席，身子趔趄了一下。

“操！”他低骂一声，稳住身形，低头一看，脚下是一块破旧的草席，也不知道哪来的。王磊皱了皱眉，正准备踢开，眼角余光瞥见草席边缘有个东西在反光。

他蹲下身，雨水顺着他的裤脚往下淌，王磊用袖子擦了擦，捡起那东西。是一把折叠的水果刀，刀柄上缠着胶带，刀刃零星沾着点暗红色的东西。

王磊眉头皱得更紧了，这附近没水果摊啊，哪儿来的水果刀？他正琢磨着，头顶传来一阵脚步声。

“喂！谁在那儿？”一个阴沉的声音响起，带着几分不耐烦。

王磊猛地抬头，只见一个穿着深色雨衣的身影，正站在楼顶的排水口边，歪着头看他。雨水顺着他的雨衣帽檐往下淌，顺着脸庞滑落，看不清长相。

“我……”王磊张了张嘴，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。

“少他妈废话，滚下来！”那人不耐烦地吼了一声，从腰间抽出一把砍刀，晃了晃刀锋，雨水溅起一片。

王磊脸色一变，握紧了手里的水果刀，眼神变得凌厉起来。“你他妈谁啊？想动我？”他低吼一声，把水果刀往地上一插，双手抱在胸前，摆出了防御的姿势。

那人不爽地哼了一声，雨水顺着他的嘴角往下淌。“滚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