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把空瓶塞进口袋里，塑料袋摩擦着皮肤痒痒的。对面动静越来越大，像是有人推倒了什么东西，玻璃幕墙都被砸出几道蛛网状的裂痕。雨声闷得人耳膜疼，他眯着眼，估摸着大概在五楼那边。

突然，对面的玻璃哗啦碎了一块，几道黑影猛地窜了出来。王磊心里咯噔一下，下意识往后缩了缩。那些人穿着黑色雨衣，脸上糊着泥，估计是从对面大楼跑过来的。为首的有把带血的砍刀，挥舞得虎虎生风，一边跑一边朝这边张望。

王磊看着那几个人影，脑子里嗡嗡乱响。他想起训练的时候教官说过，遇到持刀砍人的，别硬拼，能跑就跑。可他现在在楼顶，想跑也跑不了。他握紧了口袋里的铁锁，那是他昨天从垃圾桶里捡的，锁头是生锈的，不过拿在手里沉甸甸的。

几道黑影拐进消防通道，速度快得像狸猫。王磊盯着那道楼梯口，心脏狂跳。他想起隔壁老王昨天说的，外面很乱，晚上别出门。现在看来，不止是乱，简直是他妈的地狱。他一个普通保安，刚领到工资没几天，就赶上末世，还遇上这档子破事。

就在他胡思乱想的时候，旁边传来一阵窸窸窣窣。王磊猛地回头，只见一个黑影从楼道的阴影里晃了出来。那人穿着雨衣，手里抡着个铁皮搪瓷缸，看起来像是个外卖小哥，不过脸上带着煞气。他直勾勾地盯着王磊，一步步逼近。

王磊咽了口唾沫，把铁锁抽出来。锁头是生锈的，握在手里有点滑，但他还是死死攥着。他不知道自己哪来的勇气，反正就是不想死。那外卖小哥走到三米远的地方停了下来，雨衣的拉链没拉好，露出半张脸，牙关紧咬，眼神凶狠。

“死鬼，”外卖小哥突然开口，声音沙哑，“看你挺肥，当个烧烤串不错。”

王磊没说话，举着铁锁就迎了上去。他知道自己打不过，但死也得拉个垫背的。外卖小哥见状，抄起搪瓷缸就砸。王磊往后一跳，躲开了脑袋，缸底砸在他小腿上，疼得他差点跪下。他顺手把铁锁扔出去，铁链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，砸在外卖小哥胸口上。

那人闷哼一声，踉跄着后退两步。王磊趁着这个空档，爬上求生梯往下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