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缩在厕所隔间里，后脑勺还在隐隐作痛。外面枪声、尖叫声、金属撞击声混成一团，像打雷似的震得他耳膜嗡嗡响。塑料袋还在哗啦哗啦响，他赶紧伸手掏出来，攥成团塞进袖子里，这才把声音压下去。

“妈的，这帮人杀性太重了。”王磊心里骂了一句。他刚从外面捡了点吃的，就被这动静吓尿了，钻进厕所躲清静。隔间门缝底下，还能看到外面在地上滚动的子弹壳，闪着黄铜的光。

哗啦一声，隔间门被踹开了。王磊猛地缩到一边，后背差点贴上冰冷的瓷砖。三个穿着黑色风衣的男人走了进来，手里都拎着口径不大的手枪。为首那人脸上有一道疤，正用枪口对准他：“小子，藏什么宝贝呢？”

王磊脖子里一凉，往后缩了缩：“没……没什么，就是……”

“闭嘴！”疤脸男唾了一口唾沫，“外面那些废物，被我们干得只剩喘气儿的了。识相的，把装备交出来。”

王磊瞅了瞅对方手里的枪，又扫了一眼隔间角落的拖把，咽了口唾沫：“哥，这……”

“少废话！”疤脸男不耐烦地晃了晃枪，玻璃窗被他一砸，裂了一道口子，“现在交，后面那些尸体也能少几颗子弹。要是不识相，老子一枪崩了你，别怪我没提醒你！”

王磊心里发毛，手心全是汗。他本来就是个保安，啥枪支弹药见过的？更别说跟人动真格。但他摸了摸袖子里那袋高筋方便面，眼睛里闪过一丝狠厉。

“哥，不……不是我不想交，是我……”

疤脸男皱了皱眉：“怎么了？还有理了？”

“我……我身上没钱，就带了点吃的。”王磊指了指角落，“方便面……你可以吃。”

疤脸男愣了一下，随即哈哈大笑起来：“你他妈逗我呢？老子要吃的，早冲进去了！别以为揣着石头当英雄！”

他话音刚落，突然“砰”一声，隔间墙壁被子弹打出一个洞。王磊吓得一哆嗦，躲得更紧了。

“滚进去说！”疤脸男骂了句，又对两个手下使了个眼色。

王磊一看不好，立刻抱住拖把，大喊：“别过来！别过来啊！”

外面两个手下犹豫了一下，互相看了看。疤脸男眼神一瞪，他们这才迈步走过来。王磊猛地推开拖把，发出“哐当”一响，顺势在对方脚下一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