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喉咙里像堵着块烧红的炭，唾沫都快要吐不出来了。那股子馊味儿在他袖子里钻进钻出，折腾得他胃里一阵阵翻江倒海。他不敢回头，也不敢往外面看，就那么缩在消防通道的阴影里，连呼吸都放得极轻。

外面枪声、喊杀声、甚至还有金属碰撞的脆响，一阵高过一阵，震得他后脑勺嗡嗡直响。隔着冰冷的铁门，都能感觉到热浪扑面，空气中弥漫着火药和血腥的混合气味儿。那帮抢物资的家伙，真不是什么善茬。

王磊心里直骂。早知道外面这么乱，他就不该多事。就为了一包过期的方便面，差点交代在这儿。他攥紧了手里的铁管——那是刚才在隔间里捡到的一根消防喷头接口，弯弯绕绕的，不算趁手，但多少是个能防身的玩意儿。

枪声又密集了几分，夹杂着几声惨叫。好像外面的混战稍微平静了一下，短暂的喘息间隙里，王磊的心跳得更快了。他们跑着跳着，怎么还把消防通道给堵死了？这要是着火，外面的人跑都跑不出去！

他透过门缝往外面瞟了一眼。二楼的走廊被火光照亮了大半，几个穿着黑色外套的家伙正互相架着胳膊，互相给对方整理着衣领，像模像样地像是在谈判，可手里却没闲着，扳机随时都扣着的样儿。其中一个尖嘴猴腮的家伙，正扬着脸，对着旁边的矮胖子吹胡子瞪眼。

矮胖子看着像是个老实人，被那尖嘴猴腮的逼得脸色发白，嘴唇哆哆嗦嗦地说着什么。王磊听不清，但估计是讨价还价呢。看来，这帮抢物资的也不是铁板一块。

就在王磊琢磨着要不要溜出去的时候，外面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。脚步声很轻，但在这死寂的走廊里格外刺耳。王磊猛地缩回头，眼神死死地盯着门缝。

五个穿着橙色工作服的身影，正不紧不慢地朝这边走来。他们手里都拎着个医疗箱，脸上戴着白口罩，领子竖得高高的，把大半张脸都遮住了。为首的是个戴着眼镜的中年男人，背着手，步履间透着一股子精明。

这些人，一看就不是普通人。王磊立刻想到了一个可能——医院的人。这帮抢物资的，好像很怕医院的人。

果然，那五个“医生”走到二楼拐角的时候，尖嘴猴腮的家伙立刻迎了上去，手里的板机似乎还按在扳机上，但眼神明显客气了不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