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胜的话还没说完，林峰的脸色就沉了一下来。他本来坐在办公桌后面，看着几份无线电报，指尖无意识地敲着桌面，听见这话，手猛地一顿，抬眼看向王胜，眼神锐利得像要能穿透人心。

“换上了中央军旗号？”林峰重复了一遍，声音不高，却带着一股子冰冷的寒意。“刘镇华这是想做什么？蠢得冒烟。”

王胜被他看得直往后缩，呐呐道：“林处长，我……我就是听外面那些人说……刘将军的意思是，想要借助这个机会，显示一下他对中央政府的忠诚……”

“忠诚？”林峰嗤了一声，嘴角勾起一抹嘲讽，“刘镇华啊刘镇华，你小子还真是会玩啊。北边打个响，就想起抱大腿了？当初在西安，你不也是死死咬着杨虎城不放，现在呢？”

林峰敲了敲桌子，力道不轻，“传我令下去，所有情报人员，重点盯紧北边，尤其是刘镇华的镇嵩军。特别是那些换上‘中央军’旗号的部队，一个都不能放过。我要知道，他们到底是怎么换的，换了多少人，背后是谁在撑腰。”

王胜咽了口唾沫，应道：“是，林处长！”他心里头直犯嘀咕，林处长脾气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吓人了？前阵子还风平浪静的，怎么一提到北边就这股子火气。

林峰没理会王胜的疑惑，起身在办公室里踱了几步，拳头捏得咯咯作响。刘镇华这步棋走得是真险，北边战事正紧， 冯玉祥那边虎视眈眈，他这一弄，等于是在两个巨头面前强行刷存在感。一旦被证明是假的，那就是里外不是人，跳进黄河也洗不清。

“妈的……”林峰低声骂了一句，停住脚步，转过身，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，“这乱世，想混好，哪一步都不容易啊。”

他走到墙边，拿起一张军事地图，眉头紧锁地看了起来。地图上标注着各个军事集团的势力范围，红色的是直系，蓝色的是奉系，黄色的是西北军，而镇嵩军则用黑色标出，范围不大，却位置关键。

“刘镇华啊，你这是 normalization failed 啊……”林峰自言自语，手指在地图上划来划去，“你倒是想统一编制，可你看看，你脚下的这摊子，哪个是省油的灯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