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峰蹲在黄埔军校门口的角落，看着里面的人来人往，心里像被刀搅了好几遭。手里那张写着“除名”的纸，被他捏得皱巴巴的，边角都卷起来了。他想起几个月前，自己还是一期学员的时候，教官拍着肩膀说：“林峰，你这身本事，将来少说也得是个将军！” 话音还在耳边，现在却成了讽刺。他慢慢直起身，抽了口烟，烟头在昏暗的光线下明明灭灭。

“将军？呵！” 林峰自嘲地笑了笑，声音有点沙哑。他不是没本事，只是撞枪口上了。那天演武，他技痒，想展露一下，结果不小心伤了旁边一个宪兵队的队长。这下好了，校方为了息事宁人，直接把他除名。削去军衔，没收军饷，连个解释都不给。

“就算这样，也不能把我当傻子。” 林峰把烟蒂往地上一扔，用鞋底碾灭。他站起身，掸了掸身上的灰，目光扫过校门口的悬赏榜。不少军阀都在招兵买马，几个名字他认识，比如张宗昌，青岛那帮洋大人。

他摸了摸口袋，只剩几个铜板，加上那身破烂。前路茫茫，但他不是吃素的。当年在黄埔，他是出了名的好手，长短兵器样样精通，尤其是那两下拳，据说能一脚踹碎砖墙。他决定先找个营当兵，混口饭吃，再想办法。

“向北边走，听说冯玉祥那老头子最近扩军，谁肯收就谁。” 一个路人模样的家伙凑过来，压低声音说，“不过冯老将军也难缠，他看人可是看眼睛的。”

林峰点点头，谢了对方，转身就往北走。天色渐暗，路灯昏黄，与他的心情一样。走了没多久，前面传来一阵骚乱，几个地痞正围着一个老汉抢东西。

“滚开！老东西，别丢人现眼。”

“就是，要钱没有，还敢挣扎！”

林峰皱了皱眉，地痞无赖的嘴脸他见多了，但欺负老人就过分了。他没吭声，只是慢慢靠过去。那帮地痞似乎察觉到什么，朝他这边瞥了一眼，又继续撒泼。

老汉看起来七十左右，背有点驼，但眼神还算清亮。他紧紧攥着怀里的一个布包，咬着牙抵抗。

“妈的，敬酒不吃吃罚酒！” 一个地痞骂骂咧咧，抽出根扁担就朝老汉打去。

林峰动了。

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响，就是一瞬间的交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