长沙城外，枪炮声震耳欲聋。林峰背着手，站在战壕里，泥土沾了他一身，袖口撸到胳膊肘。他盯着远处火光冲天的方向，眉头拧成了个疙瘩。

“林副官，又让兄弟们顶上去？”旁边传来一个粗哑的声音。说话的是个老兵，叫王胜，跟林峰自黄埔时期就认识。

林峰没吭声，只是拍了拍王胜的肩膀。王胜苦笑一下，“这长沙守得跟铜墙铁壁似的，硬是让那帮北洋军给啃下来。司令那边又调不进兵力，咱们这帮黄埔生就得上。”

林峰盯着枪口那团火光，心里骂了一句。他跟王胜都是黄埔一期，本来是能坐在办公室里发号施令的，愣是被除名后，只能天天跟着部队在枪林弹雨里蹦跶。这日子，什么时候是个头？

“报告！”一个士兵跌跌撞撞跑过来，声音都变了调，“敌军又冲锋了！二营被突破了！”

林峰脸色一沉。他赶紧对王胜说：“老王，你带着弟兄们守住这里，我去看看二营！”

王胜拉住他，“林副官，这都什么情况？就指派你一个营去顶？”他指了指旁边，那里稀稀拉拉站着几十个新兵，大多是刚抓来的壮丁，没见过多少真仗。

林峰甩开他，“少废话！我去救场！你给我死守在这里！”

王胜瞪了他一眼，但还是没说什么。林峰深吸一口气，跑向二营的方向。

越靠近战场，枪声越是密集。林峰捂着耳朵，在地上爬了几米，终于看到了二营的阵地。那里一片狼藉，硝烟弥漫，几个士兵倒在血泊里，动弹不得了。

“营长呢？”林峰朝一个正在指挥士兵撤退的军官喊道。

那军官回头一看，脸色大变，“林副官！你……你怎么来了？”

林峰皱眉，“谁让你们撤退的？告诉我就给我站住！”

那军官一愣，随即露出哭腔，“林副官，我是奉司令命令，暂时后撤！再守下去，弟兄们……”

“暂时后撤？”林峰冷笑一声，“司令早下了后撤命令？我看是你无能，守不住了想跑吧！”

那军官脸色一白，刚要反驳，林峰已经冲了上去。他一把揪住那军官的衣领，怒吼道：“你告诉我，为什么撤退！”

那军官被他吼得浑身发抖，“因为……因为敌军太多，我们守不住了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