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婧那声嘶力竭的叫嚷，跟炸雷似的，把整个会议室都震得嗡嗡响。她指着我，唾沫星子都快喷到我脸上了，那眼神，简直想把我生吞活剥了。我坐在那里，脸有点烫，主要是尴尬，也不是纯粹害怕。

“林薇，你告诉我，这项目是怎么搞成这样子的？”王婧的声调那是直线上升，估计是连着几天没好好睡觉，声音都变粗了，“bug是你写的，客户投诉是你没处理，现在项目延期，客户那边炸了锅，你倒好，想拍拍屁股走人？”

我心里直叹气。这都第几个项目了，我明显就是被推出来当替罪羊的。总监陆沉就在旁边坐着，平时一脸冷峻，不苟言笑，这时候倒是没吭声，但那眼神……啧啧，明显是在看我笑话，顺便估摸着我接下来还能坚持多久。

“王总监，”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抖，虽然心里有点发虚，“我承认项目进度有点慢，我也在尽力解决。但是……”

“但是个屁！”王婧直接打断我，那声音尖锐得让人生理不适，“现在说什么都没有用了！客户那边已经发怒邮件了，再这样下去，我们这个团队都要被拖垮了！”

她越说越激动，最后差点瘫坐在椅子上。我看着她那张因为愤怒和疲惫而扭曲的脸，突然觉得有点……不是同情，就是觉得这场景挺滑稽的。一个平时高高在上的总监，现在为了项目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，还挺好看。

“行了行了，”陆沉终于开口，声音没什么起伏，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压力，“项目的事，后续我会处理。林薇，你今天不用走了。”

我愣了一下。他居然没把我直接赶出去？这算什么？同情？还是……别有用心？

王婧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，连滚带爬地站起来：“陆总监，林薇虽然能力……但是态度至少是端正的，虽然这次确实……”

陆沉抬手打断了她，目光转向我，那眼神深邃，让人看不懂他在想什么。“林薇，”他说，“你先回去，好好想想怎么处理客户那边的事情。项目不能就这么算了。”

我点点头，心里有点乱。回去？我怎么处理？这烂摊子谁想接都接不好啊。我看着陆沉，他只是淡淡地看着我，没有再多说什么，也没有像王婧那样对我破口大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