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知澜刚走出民政局那会儿，心里还虚虚的，像被扔进冰箱的半熟鸡蛋，不知道是冷还是烫。离婚证攥手里那几下，手心都出汗了。她自个儿嘀咕：总算是结束了。这婚，拖了两年，纸终究是包不住火。当初年少轻狂瞎了眼，现在好了，赔了人家一场青春，还搭进去个颗肾，算算也亏大了。

可她走后，手机就没停过。先是助理小张，哭丧着脸问她：“沈总，顾总他……他今天又去你公寓楼下徘徊了三个小时，保安都出面劝了才走……” 沈知澜“嗯”了一声，没说话，心口闷得慌，感觉像是块大石头压着。

然后是闺蜜林薇，电话那头儿炸雷似的：“知澜！你搞什么鬼？！顾衍舟那小子，连我都没打过电话，天天给我发信息说找不到你，说你一个人在家很危险！咱们这圈子你还不熟？他顾衍舟为了女人什么事做不出来？” 沈知澜扯了扯嘴角，扯得有点疼。林薇这性子，属于看见火就往身上贴的主儿，顾衍舟在她嘴里，肯定是前途无量、深情似海的钻石王老五。

正烦着呢，手机又“嗡嗡”震动起来。一看，顾衍舟的来电显示。沈知澜深吸口气，按掉了通话，翻出微信，回了句：“顾总，我挺好的，您忙您的，不必担心。”

信息发出去五分钟，电话追来了。沈知澜接通，那头顾衍舟的声音，低沉得不像话，甚至带着点她自己都没注意到的……颤音？“知澜，”他声音哑，“你怎么可能一个人？”

“我没事。”沈知澜言简意赅，“顾总，毕竟夫妻一场，您多虑了。”

“别多虑！”顾衍舟的声音陡然拔高，“是我不该管得太多，但……现在关系变了，您得对我负责啊！” 负什么责？沈知澜心里翻了个白眼。

“顾总，我们已经离婚了。”她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静点儿，“顾太太这个称呼，现在对我已经没有意义了。”
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，只有背景里隐约的海浪声。沈知澜都能想象出顾衍舟那张脸，估计是憋着火没喷出来。

“沈知澜，”顾衍舟的声音又低下去，带着压抑不住的委屈，“你到底想怎么样？现在跟谁都不同，你明白吗？”

沈知澜不懂他什么意思，结婚两年，顾衍舟除了生意场上的雷厉风行，私下里就没说过几句正经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