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绵绵拖着行李箱，站在高档小区门口，看着大门上金漆的“云栖苑”三个字，嘴角抽了抽。她想起刚来本市时，也是住在这里，不过角色完全相反，她是那个每天踮着脚尖，想挤进他们圈子的穷气逼仄的「小透明」。

“叮咚——”

电梯门开了，里面暖气逼人，精装家电闪闪发亮。卲沉亦背对着她，正低头看着手机屏幕。看到她，他动作一顿，眉头微不可察地挑了挑，但还是没回头。

江绵绵心里那股气就不打一处来，前几天还信誓旦旦说爱她爱到骨子里，今天就能跟别的女人谈笑风生。这种男人，留着过年吗？她深吸一口气，提高了音量：“卲沉亦！你给脸不要脸啊！”

卲沉亦终于转过身，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厌恶。他看到她手里那个廉价快件公司的行李箱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“谁认识你？”他声音冷得像冰碴子。

江绵绵气得脸都红了：“我住你楼上，邻居！还以为你多大能耐，原来跟这儿道上的都混得挺熟啊？”

卲沉亦嗤笑一声：“别在这儿聒噪，晦气。”说完，转身就要走。

“站住！”江绵绵吼道，“我东西还没放下呢！还有，你欠我的那些钱呢？”

卲沉亦脚步一顿，回头瞥了她一眼，语气带着几分不耐：“那点破钱，你什么时候要？”

“什么时候要？”江绵绵逼近一步，那点得意被她踩得渣都不剩，“你单方面删我微信，拉黑我电话的时候，怎么不说破钱的事？”

“那是我没想清楚。”卲沉亦轻描淡写地道，“现在想清楚了，你也没资格问。”

“呵，”江绵绵勾起唇角，笑得又涩又冷，“卲大少的脾气，可真是越来越好了。”

“滚。”卲沉亦没再理她，转身钻进车里，车门「砰」地一声关上，像是在给她判了死刑。

江绵绵站在原地，看着那辆车绝尘而去，手抖得厉害。她想起他们曾经的点点滴滴，那些深夜里，卲沉亦会帮她盖掉滑落的被角；会把她踩满泥点的鞋子藏起来……那时候，他是她的全世界啊。

可现在，全世界都跟他一起，滚蛋了。

她拖着行李，茫然地站在门口，远处又一辆车缓缓靠近。车窗降下，里面坐着个穿职业装的年轻女人，正笑靥如花地对着卲沉亦说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