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操！”

一声怒骂从杂役院破旧的小屋里传来，带着浓烈的酒气，轰得对面压着半截身子的小子眼皮直跳。

“又挨打了？”

声音闷闷的，带着哭腔，正是这院里最没存在感的一个，名叫林凡的小子。他缩在角落里，身上破布褥子的窟窿眼儿比脸还多，怀里却死死抱着个半人高的泥塑娃娃，那是他唯一值钱的东西，据说是老爹临死前塞给他的，底座还刻着几个模糊不清的大字——“万象师表”。

林凡咽了口唾沫，小声嘟囔：“……不是我的错，那小子偷……”

“闭嘴！”对门骂骂咧咧的声音顿了顿，又补了一句，“下次再被欺负，把你这破娃娃也抢了！”

“知道了……”林凡的声音更小了，像蚊子哼哼。

骂骂咧咧的声音走远，林凡松了口气，偷偷摸摸掏出怀里泥娃娃，眼神有点亮。

泥娃娃头戴方冠，身着玄色道袍，一手拄着一根黑沉沉、看不清材质的拐杖，另一只手虚托着漫天星辰，脸上表情坚毅，一看就是刻画得极有分量。虽然只是泥塑，可林凡每次看到它，总觉得那双“眼睛”会跟着自己动，尤其是拐杖那头的星辰，好像……好像真的在缓缓流转。

“师表……”林凡喃喃自语，声音压得极低，“别是假的吧？可老爹明明说了，这是他传下来的宝贝，能……能让人看见未来的。”

能看见未来？林凡有点不信。他爹是怎么死的，他记得清清楚楚。就是被人打断了胳膊，拖到杂役院外乱坟岗喂了野狗。连他这么小的娃，都被那伙人踢了几脚，骂他是晦气的种。

老爹就抱着那个泥娃娃，哭得像个傻子，一边哭一边往他身上画符，最后没画几下就没了气儿。

林凡摸了摸胳膊，那里还带着/shopworn痕迹的伤疤提醒他，那可一点都不假。

“操！还真是晦气！”对门骂骂咧咧的声音又回来了，这次像是跟自己人说话，“我说老三，你小子是不是该起早了。这都日上三竿了，杂役院那老狗日的又要催开工了！”

林凡心头一紧，连忙缩回怀里，紧紧抱着泥娃娃，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。

杂役院？那里是……？

他突然想起什么，扛上泥娃娃，跌跌撞撞就往外跑，嘴里还喊着：“爹，爹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