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咽下嘴里的馒头渣，喉咙里像是塞了块吞不下去的硬骨头。这玩意儿比他前世在孤儿院吃的馒头干还难以下咽，硬得能磨牙。他晃了晃脑袋，试图把那股子难以言喻的粗糙感甩出去。

“妈的，都什么时候了，还吃这玩意儿。”他低声咒骂了一句，眼睛却瞟向了窗户纸外面。午后的太阳毒辣得像要把这破屋子给熔化了，院子里几个半大的小子正围着个破瓦罐，有说有笑地舀着什么。其中有个小子，梳着两条翘辫子，穿得比他还破烂，正咧着嘴对他挤眼。

是王虎。

林凡眉峰几不可察地动了动。这小子他认识，是村口王二麻子的儿子，从小就和王二麻子一个德行，油嘴滑舌，占小便宜是家常便饭。前世的时候，他可没少被这小子欺负。

“林凡，起得真早。”王虎吆喝了一声，脚下一个趔趄，差点被瓦罐里的东西泼到，“啧啧，昨儿个村长给你送的那半个野猪头肉，今儿个.description.好像见不到了。”

林凡嘴角抽了抽。他倒是记得，昨儿个王二麻子喝醉了，把他从镇上药材铺子买来的那半个野猪头肉当夜宵给吃了。王二麻子那酒糟嘴，连猪毛都没吐干净，还敢在这儿装大方？

“虎哥是羡慕我跟村长关系好吧？”林凡把最后一口馒头渣吐在地上，用脚尖碾了碾，语气尽量放缓和，但还是带着一股子冷意，“虎哥要是也认识村长，那半个野猪头肉，可能就不是我一个人的了。”

王虎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，随即又换上了一副嚣张的样子：“嘿，林凡，你小子翅膀硬了啊？该村长也就是赏你一口吃的，你就敢跟我们这儿摆架子了？”

“我就是饿了，虎哥。”林凡眼神扫过去，直视着王虎的眼睛，不卑不亢，“这馒头是王虎哥给的？还是村长给的？”

王虎被林凡的眼神看得有点发毛，喉咙动了动，没说出话来。他身边那个瘦高个兄弟接口道：“就是，林凡，有话好好说，我们哥俩就是跟你开个玩笑。”

“开玩笑？”林凡冷笑一声，指着院子里正在分食瓦罐汤的那个瘦高个，“怎么，这瓦罐里的东西，也是你们俩的分内事？怎么不见村长也给你们送半个野猪头肉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