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凌大少爷，您又忘了自己穿的是运动鞋。”

宁小凡叼着根冰棍，倚着篮球场的围栏，声音懒洋洋的。她穿着宽松的T恤和短裤，两条腿随意地交缠着，像只赖在家里的猫。

篮球场上，凌青璇正专注地练习着投篮，听到宁小凡的声音，动作顿了一下。他停下动作，侧过身，目光落在宁小凡身上。阳光下，他的侧脸轮廓很清晰，眉头微微蹙着，似乎在为什么事烦恼。

“什么事？”他的声音没什么起伏，像是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事实。

“没什么大事，”宁小凡把冰棍在嘴里吸溜一下，舔了舔嘴角，“就是提醒您，别让老妈又跑来跟您抱怨，说您总穿运动鞋，脚容易累，容易崴脚。”

凌青璇没说话，接过话头：“她担心我，也是应该的。”

宁小凡撇撇嘴：“应该的？您是两百多块的进口鞋都不穿，非得穿几十块的运动鞋？还得是旧款，磨边都磨秃噜皮了。”

她话音刚落，凌青璇就停下投篮，转身走到她身边，弯腰捡起地板上一双白色运动鞋，递给她。鞋底的一角已经磨得发亮，边角也有些磨损，一看就是用了很久的。

“不舒服就别穿了。”他的语气依旧平淡无波。

宁小凡看着他，伸手拿起那双鞋，翻来覆去地看了看，又闻了闻。她夸张地皱了皱鼻子：“这味儿……怎么跟刚从回收站里翻出来的似的？”

凌青璇眉头皱得更紧了些，语气里带上了一丝不悦：“少嫌弃了。洗干净点，还能穿。”

“我看着就不想洗。”宁小凡嘟囔着，把鞋扔回给他，“您就穿这鞋跟我去食堂？简直没眼看。”

凌青璇没接，自顾自往球场另一边走去，继续练习投篮。

宁小凡看着他的背影，撇了撇嘴，心里嘀咕：这人是不是又惹她生气了？明明刚才还好好的……她叹了口气，也慢吞吞地跟了过去。

“喂，凌青璇！”她喊住他，“咱们谁跟谁啊？还跟小时候似的，我穿这破鞋，你就穿那破鞋，你穿得凭什么跟我比？”

凌青璇停下动作，转过身看着她。夕阳把他影子拉得很长，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。他沉默了几秒，声音不高，却很认真：“我觉得，差不多就行了。”

“差不多就行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