吴凡把那破茅草屋又扫了一遍，最后干脆站在屋檐下，仰头看了半晌天色。太阳毒得很，照得人脸疼。他唾了一口唾沫在手上，揉了揉，又苦又涩。这庄子是自己的，可手头这点家底，连买把好柴刀的钱都不够。

他得干活儿。光有一亩三分地，下了雨也收不出粮食。当务之急是找点吃的，再找个帮手。自己一个人，种地是种不出花的。

吴凡走出庄子，往北走。离这不远有个镇子，兴许能碰上点活计，捞点外快。他穿得跟个乞丐似的，褂子是补丁摞补丁，裤子都快磨破了边儿，腰间别着把柴刀，但那刀也没见得比他胳膊粗多少。

走了大半个晌午，土路走得他脚底疼。快到镇子的时候，忽听得路边有砍柴的声音。吴凡循声望去，是个光背大汉，正费力地抡着斧头，一棵歪脖子树被砍得七零八落。那人嗓门洪亮，骂骂咧咧的。

吴凡凑过去看了看。那汉子砍得火气大，斧头抡起来带风，眼角有血丝，像是累的，又像是急的。旁边一堆柴火，跟个小山似的。吴凡估摸着，这汉子得干一上午，才能堆成这么点东西。

“大哥，歇会儿不？”吴凡喊了一嗓子。 那汉子回头一看，见是个瘦猴，懒得搭理。吴凡嘿嘿一笑，又喊：“我看大哥砍得挺利索，有本事教我两招呗？” 那汉子愣了一下，嘴角咧开一道缝：“你要学？” “是！我想跟大哥学两手，以后好混口饭吃。”吴凡把实情说了。 那汉子上下打量他一番，眼神不赖：“你要是真心想学，我教你。不过，你就得跟着我干活，管吃管喝。” 吴凡眼睛一亮：“好嘞！只要能学本事，啥都行！”

汉子点点头，把斧头往地上一顿：“那行，跟我来。”他转身往林子里走，吴凡赶紧跟上。汉子没多说什么，一路上就沉默地砍着树，吴凡也就默默跟着。

进了林子，汉子选了棵小树，让吴凡练手。吴凡抡起斧头，却怎么也砍不进去。汉子在一旁看着，没说话，等吴凡练了半天，才伸手递过一把更轻的斧头：“劲要使在刀刃上，不是抡得快。”

吴凡拿起斧头，照着汉子的指点，慢慢练起来。一开始还是不得要领，后来慢慢找到了感觉，斧头居然能砍进树里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