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琉璃对着镜子里的自己又翻了个白眼。这身行头，便宜是便宜，但至少干净。阿泽说是临时找人定做的，风格就两个词——撞衫和出丑。不代表她江琉璃没品味，是这破衣服把她的品味给逼了太甚。

正骂骂咧咧呢，门口传来敲门声，还有阿泽那欠揍的声音：“琉璃，我回来了！还以为你不打算让我进门呢！”

江琉璃火气腾腾地拉开衣柜，还不满意地问：“从外面带进来的细菌，你是嫌我免疫力够强是吧？”

“我……”阿泽的声音顿了顿，八成是被她这话噎住了。

“进来！”她制度森严地吼了一声。

门开了，阿泽探进半个头，手里还拎着个纸袋。他扬了扬下巴，故作轻松：“给你买了夜宵，饿了吧？”

夜宵？江琉璃斜睨他一眼，视线落在他身上。啧，某人一身香奈儿五号，袖口还挂着钻。这哪是刚下班，分明是刚从某个高级餐厅出来。

“找死。”江琉璃拎起那件皱巴巴的衬衫就朝他扔过去。

阿泽敏捷地躲开，接住衬衫，顺手抖了抖上面的灰。“知道了知道了，不让你失望。”他声音里带着点刻意压制的笑意。

江琉璃懒得理他，转身坐下，开始拆阿泽带来的夜宵。一打开，香喷喷的烤鱼混着辣椒油的香气扑面而来。她拿起筷子夹了一块鱼肉，眼角余光却瞥见阿泽洗手后靠在厨房门口，慢悠悠地刷着手机。

这背影，这步伐，这闲适自在一——不对劲！

江琉璃放下筷子，推了推眼镜。前世的这个时候，她大概还在为苏家那场慈善晚宴操心，忙着捧场，忙着迎合。而阿泽，就是那个在幕后撑起她整场面的人。呵，连背影都这么像。

她眯起眼睛：“阿泽。”

阿泽头也不抬：“嗯？”

“你手机里，是不是有张我二十岁时的照片？”江琉璃语气平淡，听不出什么情绪。

阿泽动作一顿，屏幕暗下去。他抬起头，眼神复杂地看着她：“怎么……突然问这个？”

“因为，你今天穿的衣服，跟你手机里的照片，好像。”江琉璃指了指他袖口的钻，“还有，你身上这股香奈儿五号的味儿，跟你二十岁生日时收到的礼物，一模一样。”

阿泽的脸色变了。他走过去，目光扫过江琉璃，语气带着审视：“琉璃，你是不是知道了什么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