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见鬼了，还是这么多。”坂木又往桶里丢了半打发软的莫斯苔尔零食袋，其中一个袋口还沾着块绿色的黏糊糊的东西，像是某种神奇宝贝的软鳞。他踢了踢脚边一个被吃剩一半的浮空球棒子，“这家‘口袋大厨’真是会做生意，专门给训练家们搞这种速食大餐。精灵们不吃这个，训练家们又嚼得不仔细，全塞给咱们垃圾工处理。”

话音刚落，不远处的垃圾桶盖子“咚”地一声被掀开。坂木动作快得像条影子，抄起旁边半截生锈的铲子蹿过去。“妈的，又是那个小鬼。”他没看清楚是谁，只觉得那股熟悉的、带着点野性的气息让他太阳穴突突直跳。

果然，一个穿着洗得发白的道馆服小鬼正蹲在桶边，手里还攥着一个空荡荡的乙太瓶。他头发乱糟糟的，额前几根不听话的头发翘得老高，正用那双贼亮的小眼睛偷瞄桶里的东西。看到坂木，小鬼立刻像受惊的甲虫似的缩脖子，但手里那根捡来的浮空球棒子却紧紧抱住，摆出了守卫姿势。

“皮皮！”坂木没废话，声音低沉得能压碎冰块，“又跟老子作对。”

小鬼咬着嘴唇，鼓起腮帮子，小脸涨得通红，就是不开口。坂木皱着眉，刚想伸手去薅他的头发，就听见小鬼突然小声念叨：“垃圾……不能吃……”

坂木动作一滞，低头看着小鬼。这小鬼……好像以前不是这么说话的。记忆里那个总爱喊“皮卡丘！皮卡丘！”、见到他就追着屁股喊“大坏蛋！”的小家伙，现在怎么连说话都奶声奶气的了？眼神里也多了些……让坂木不舒服的东西？警惕？不，是某种类似“我懂你”的诡异眼神。

“你小子……”坂木心里咯噔一下，有种不好的预感。他蹲下身，盯着皮皮的眼睛，缓缓开口，“哪根筋搭错线了？”

皮皮晃了晃手里的浮空球棒子，小声说：“老师说，不能随便乱扔垃圾。那些包装袋里有化学药水……会生病……”他顿了顿，看着桶里散落的、看不清原形的神奇宝贝毛发和碎屑，“老师说，要分类回收。”

坂木嘴角抽搐了一下。这小鬼，跟谁学的？哪个不长眼的环保主义者跑来教他的？他明明记得这小鬼以前只知道追着神奇宝贝屁股模仿，现在倒知道什么回收分类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