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打错了？" 对方顿了顿，那公事公办的调调里似乎多了点嘲讽，"城南集团法律部，林薇小姐，我是张明。"

林薇心里咯噔一下，这声音可太熟了。她赶紧挂了电话，嘴角抽了抽。果然，又是他。城南集团那个传说中连笑都算奢侈的冷面大总裁，江寒。她现在想起这个名字都觉得背脊发凉，主要原因就是这电话从来不会带来好消息。

下午茶时间，林薇正对着电脑屏幕唉声叹气，工位前的茶水间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。她抬头，就看见那个让她尽量避免眼神交汇的身影——江寒，正站在里側的水槽边洗手。他今天穿了一身黑色西装，衬得身形愈发挺拔，只是脸色好像不太好，眉头微微蹙着。

林薇下意识想转过身去，却被江寒的目光钉在了那里。他洗完手，没走，反而缓步朝她走来。办公室里其他的同事像是嗅到了危险的气息，默契地停止了交谈，纷纷移开视线，假装忙自己的事。

"又在做噩梦？" 江寒的声音低沉，带着点压迫感。

林薇心里一紧，连忙摇头："没，没做噩梦。" 她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自然，但声音还是有点发颤。

江寒走到她桌前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，目光锐利得仿佛能穿透人心。"城南集团法律顾问的位置，很符合你的能力吗？" 他问得直接，像一把锥子，直戳林薇最在意的地方。

林薇攥紧了手里的咖啡杯，指节发白："江总，我是被派去实习的，我的能力..."

"实习？" 江寒打断她，嘴角扬起一抹冰冷的弧度，"林薇小姐，我可没说过你是来实习的。法律顾问，意味着你需要承担相应的责任。" 他顿了顿，看着她苍白的脸，声音里似乎少了点冷意，"身体不舒服就先回去休息，调休申请我让助理给你办。"

林薇没想到他会突然转圜。她愣了一下，随即反应过来，这是某种陷阱。他看似关心，实则是在暗示她胜任不了这个职位，让她以后更有台阶下。江寒这人，从来不会做亏他的事，任何看似的温情，背后都有他的目的。

"谢谢江总。" 林薇拿起包，逃也似的离开了办公室。她走出电梯，深吸一口气，试图平复狂跳的心。江寒，你到底想干什么？明里暗里的打压，现在连关心都变得这么שמצה，让她防不胜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