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还是疼，像被一万根针在扎，尤其太阳穴，突突突跳得厉害。我皱着眉，掀开身上旧得发硬的棉被，差点被一块砖头硌得嗷叫起来。

“嘶……”我一手捂着后脑勺，一手撑着地，挣扎着往床边挪。这破房子，墙皮都快掉光了，地上铺着烂草席，一股子霉味和汗味混合的骚臭气，熏得我直反胃。

“醒了醒了，药喝了吧，这可是在省着你们力气。”一个尖声尖气的女人嚷嚷道。

我费力地睁开眼，看见一个脸上长着颗大痦子的肥婆，正用一种“你可算没死”的眼神盯着我。旁边几个女人，有我那继母的妹妹，也有几个远房本家姊妹，一个个都喜气洋洋得跟捡了钱似的。

真是好家伙，我昨晚干嘛去了？记得好像是那个杀千刀的继父又对我动手了，一拳把我打进昏迷。然后我就……好像做了个很长很长的噩梦，梦里全是血。

妈的， Qualification，这算什么鬼？ Qualification 才不是什么英文缩写，那是“人活着不如死”的缩写！

我听见外面传来一阵鸡飞狗跳的声音，紧接着是几声狗吠。好像有人在叫门。

“谁啊？大早上叫什么玩意儿！”我那继母的声音传了进来，带着不耐烦。

“我，我路过的，想卖点东西……”一个尖细的声音，带着点谄媚。

“卖东西？滚蛋，我们家不缺这点穷酸货！”继母骂骂咧咧地要去开门。

“别，自家亲戚，让进让进。”我听见我那名义上的继妹的声音，语气带着点幸灾乐祸。

我恨铁不成钢地想：你他娘就是个白眼狼！当初退婚时，她哭得那叫一个凄惨，现在亲戚来了就卖穷酸货？真是没出息！

门“吱呀”一声被推开了，一个穿着浆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的男人探进半个头，手里拎着一个长条布袋，脸上挂着谄媚的笑容。

“大姐，我带来些刚晒好的红枣和小米，都是自家种的，地道！”男人把布袋递给继母。

继母接过来掂量了两下，脸上终于露出一丝松动：“行，放这儿吧，回头给你几个钱。”

男人连忙摆手：“不不不，自家亲戚不谈钱，不谈钱。”他目光扫过屋里，最后落在我身上，眼睛眯成一条缝，“咦，这不是你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