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还有点晕，但已经好多了。我跌跌撞撞爬下山坡，推开老屋吱呀作响的木门。一股混合着霉味和柴火味的空气扑面而来，呛得我喉咙发痒。

屋里黑咕隆咚的，只有角落里一小块窗户透进天光。我摸索着点燃了油灯，昏黄的光线摇曳着，照亮了满屋的狼藉。枕头边压着张皱巴巴的纸条，上面用歪歪扭扭的字写着几行字：“你爹叫李老实，在北边李家佃农；你娘三年前被拐卖，生死不明；隔壁王瘸子家的闺女王翠花，是你唯一的亲戚……”

靠，信息量有点大。

我靠着墙根坐下，闭上眼开始回忆。这具身体原主，似乎是个被包办婚姻的倒霉蛋，嫁了个三十多岁的老光棍，天天受气。今天早上好像就是被那老东西推倒了，头撞在门槛上，要不是王翠花撞见，恐怕真要交代在这儿。

抽出袖子里的小瓷瓶，拧开盖子，一股草药清香飘散出来。我给自己灌了两口，辛辣的药液顺着喉咙滑下，脑袋又是一阵发麻，但效果比之前敷在头上的药快多了。

门“吱呀”一声开了，王翠花探进半个脑袋，看到我坐起来，眼睛瞪得溜圆：“你醒了？可吓死我了！你头……你头怎么样了？”

“没事，就是皮外伤，”我强撑着起身，活动了一下脖颈，发出咔咔的声响，“饿死了，给我弄点吃的。”

王翠花应了一声，退出去准备吃的。我看着桌上那碗黑乎乎的东西，闻着味儿，估计是玉米糊糊掺了野菜。

“翠花，谢谢你啊。”我边吃边道谢。

“谢啥，街坊邻居的，能帮就帮一把。”王翠花端着一碗菜进来，小心翼翼地放在我手边，“你以后就住这儿了？”

“嗯，暂时住这儿。”我舔了舔碗边，“对了，村里人都知道我被退婚了？”

王翠花点点头：“知道啊，全村都知道了。那个王瘸子，真是瞎了眼看人，多少姑娘不要，非要娶个城里来的小寡妇？现在好了，脸都丢尽了。”

“他脸丢尽是好事，”我咬着馒头，含糊不清地说，“我头都让他给撞坏了。”

王翠花愣了一下，随即噗嗤笑了出来：“就你脾气大！行了，先吃吧，等会儿老光棍来了，你还怎么跟他理论？”

我皱了皱眉：“老光棍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