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山蹲在肮脏的猪圈边，嘴里叼着半根烂草，盯着旁边那头比他还壮实的老黑猪。老黑猪正吧唧吧唧啃着槽里的剩饭，眼皮打架，不时打个哈欠，喷出一口混合着草料的白气。

"嗝……"老黑猪打了个响亮的饱嗝，甩了甩耳朵，似乎在抱怨槽里的饭不合胃口。林小山嘿嘿笑了两声，吐掉嘴里的草渣，拍了拍老黑猪圆滚滚的屁股。

"老伙计，我说你啊，就不能争气点，长那么大，就只会吃。要是我，早把这里的猪都给吃干净了。"林小山自言自语，顺手从破麻袋里摸出半个发硬的玉米，掰成两半，扔给老黑猪。

"算了算了，你吃相太难看，还老掉牙渣。我再想想办法，给你找点带劲的。"林小山站起身，拍了拍手上的灰尘，往猪圈外走去。

他是个二十出头的小伙子，面黄肌瘦，两条胳膊像豆芽一样细。父母早逝，就靠着几亩薄田和这十来头猪勉强糊口。每天天不亮就起床，喂猪、浇水、除草，忙到天黑才歇息。

"小山，你又在发呆？"村里的王大婶提着篮子，一边走一边念叨。她是个五十多岁的胖大娘，嗓门亮得能穿透云霄。

"没，没发呆，大婶。"林小山赶紧回答，心里却嘀咕："王大婶，您老就别烦我啦，我这心里正乱着呢。"

王大婶疑惑地看了他一眼，摇摇头继续往前走："这小子，一天到晚神神叨叨的。昨天还说要去找那份祖传的药方，结果呢？连个人影都没见着。"

林小山脸一红，低着头跟在后面。其实他根本没去找什么药方，昨天晚上偷吃剩饭，吃多了，肚子疼得睡不着。

"哎，小山，你那几头猪……"王大婶突然停下脚步，欲言又止。

林小山不明所以："怎么了，大婶？是又吃不饱吗？明天我再给您送点米去。"

"不是米的问题。"王大婶皱着眉头，压低声音说，"是……是有人想偷你的猪！"

林小山一愣："偷猪？谁？"

王大婶指了指村口的方向："就是那天晚上鬼鬼祟祟跑你田里摘萝卜的那个小子，叫狗剩。"

"狗剩？"林小山恍然大悟，嘴角抽了抽，"嘿，真他娘的阴魂不散啊！"

狗剩是个十六岁的半大小伙子，家里穷得叮当响，整天游手好闲，专门干些偷鸡摸狗的勾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