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山把那根草梗甩得老远，自己掸了掸手心上的猪粪，嘀咕一句：“晦气。” 他扛起锄头往回走，天色可不早了。老黑猪也没追上来，就瘫在猪圈边打盹儿，肚皮一鼓一鼓的，活像个泄了气的皮球。

他走到院门口，就听见鸡窝那边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。林小山皱了皱眉，这大晚上的，谁还闲得慌？他凑过去一看，好家伙，自家那只最胖的黄母鸡，正叼着个灰扑扑的物体在刨土。

“老王八，又想搞什么鬼？”林小山伸手去拨，那鸡缩了缩脖子，却把嘴里东西塞得更紧了。林小山一把抢过来，借着月光一看，是个硬邦邦的小果子，个头比鸡蛋小点，浑身长满了细密的绒毛，还散发着股子土腥味。

他皱眉：“哪来的玩意儿？” 那鸡好像知道他在嘀咕，得意洋洋地抬了抬头，歪着脖子冲他“咯咯”叫了两声。林小山没好气地一脚把它踹进鸡窝，“滚吧你，别捣乱。”

他攥着那果子在手里掂了掂，入手温乎，带着点奇异的黏腻感。也不知道是那鸡叼来的，还是哪个过路野狗给扔的。管他娘的，留着吃也行，填饱肚子再说。

回到自己那小土屋，林小山洗漱完就躺下了。刚闭上眼，就听见“噗”的一声轻响。他猛地睁开眼，只见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个黑乎乎的小石头，正冒着一丝微弱的白光。

他吓了一跳，手一抖，小石头掉在地上摔成了两半。一道黑影“嗖”地一下钻进他被窝里，吓得林小山差点叫出声来。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月光，他看见那影子居然是个……呃，猪头？

它正大眼睛瞪小眼睛地瞅着他，嘴里还念念有词：“主人，主人……”

林小山揉了揉眼睛：“我靠，什么情况？撞邪了？” 他伸手去抓，那猪头却灵活地一缩，躲到被角去了。紧接着，被子轻轻一掀，一条黑影钻了出来——活脱脱就是自家那头老黑猪！

老黑猪摇摇晃晃地爬上炕，对他“哼唧”两声，然后“噗通”一声坐到他怀里去了。林小山傻眼了：“你……你会说话了？”

老黑猪用它那湿漉漉的鼻子拱了拱他的手心，嘴里发出呜呜的声音，好像在说：“吃……吃……”

林小山这才反应过来，抓起地上那半个摔碎的小石头，递到老黑猪嘴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