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山回身，一股子鸡毛蒜亮的味道飘过来。“嘿，这帮家伙又折腾啥呢。”他皱皱眉，循着声音溜达过去。

果然，老张家那两个儿子，老张二和老张三，正蹲在鸡窝边，一人捏着个刚孵出来的小鸡，那嘴脸，简直跟喂猪似的。

“哥，你看这玩意儿。”老张二搓着手，脸上那叫一个得意，“今儿个指着克数，孵了十二个，硬是给咱们家添了十二口子。”他捏着个小鸡崽子，那手跟砂纸似的，感觉活活要把毛给搓掉。

“可不是嘛。”老张三不以为然，“咱们家就指着这几亩薄田，院子里的鸡再养多，能顶个啥用？倒不如早点卖掉换点钱。”

林小山斜眼扫过去，心里冷哼一声。就这俩货，整天除了琢磨怎么占便宜，还会干啥？他蹲下身，顺手从草垛里抽了根烧火棍，戳了戳旁边一堆刚刨出来的新土。“挺好啊，地刚松过，正好等下雨前再犁一遍。”

“哎哟，这林小山，你干嘛呢？”老张二吓了一跳，差点把手里的小鸡崽子扔出去。

“拔葱。”林小山头也不抬，语气平淡，“看看这土肥不肥，想多收点粮食，总得下点功夫不是？”

老张三啐了一口：“少废话。你那点地，还不够喂你那头老黑的？咱们张家才叫种地，你算个啥？”

林小山直起身，往他们俩面前一站，比他们高出半个头。“就我这地，去年亩产多少，你心里没数？比你们那几亩薄田加起来都强。”他随手一指旁边刚犁出来的地，“想当年，光卖粮食的钱，够我买那根草棍子好几回的了。你们呢？就知道投机倒把。”

“放屁！”老张二猛地站起来，脸涨得通红，“你那点粮食，都是偷懒种出来的！咱们张家种地，讲究的是细致！”

“细致？”林小山嗤笑一声，“我看你们就是懒！种地就想着少出力多收钱，这不就是偷懒吗？”他顿了顿，声音陡然拔高，“还有啊，你们总说我那猪晦气，我看你们才是！我那猪，你要是能多吃俩，省下多少鸡饲料？我看你们养的鸡，十个有九个是要死在你们的猪瘟手里的！”

老张三和老张二脸色瞬间变了，他们确实没想过这个。林小山这话说得，句句戳心窝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