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哎哟！”这中年男人嗓门不小，他一个趔趄，差点把 Tony 给撞个满怀。Tony 低头一看，嚯，这哥们儿脚上那双十块钱的布鞋，都快开胶了，手扶着膝盖，龇牙咧嘴地吸气。

“你小子走路不长眼啊？”男人没好气地抱怨，眼珠子却瞟向了 Tony 手里鼓鼓囊囊的公文包。

Tony 皱了皱眉，刚想发作，却听那男人接着说：“等等！你……你从哪儿钻出来的？是不是……是不是哪个大公司的？我看你穿着干净，还提着这个……咦？这不是‘盛世集团’的文件皮吗？怎么，你们公司要搞新业务了？”

盛世集团？Tony 鼻子差点没气歪。他刚毕业，头一份工作就是盛世集团旗下那家快要倒闭的子公司，天天挤地铁，早上饿得发慌，晚上还得被客户虐。这破公司，谁不知道啊？

“这……”Tony 吐了吐舌头，没好意思说自己拿的是集团总部——一个濒临破产的空壳公司的文件。

那男人眼睛滴溜溜一转，立马换上笑脸：“哎呀！误会，误会！我是看你年轻有前途，想跟你打听点消息。你们盛世集团最近是不是要搞什么大动作啊？听说要跟那个什么‘星河科技’合作呢！”

Tony 愣了：“星河科技？没听说过……我这是去整理仓库的。”

“整理仓库？那更要小心点啊！”男人拍了拍 Tony 的肩膀，热情洋溢地说，“年轻人，前途无量！有啥难处，哥罩着你！”

Tony 觉得莫名其妙，这破公司员工还真是闲得慌。正想走人，那男人突然凑近他耳边，压低声音：“那个……我手头有点紧，你能不能……借我点‘活动经费’？不多，两千块就行！”

Tony 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。两千块？他一个月工资才三千五！

“我……”

“你看我诚心诚意的样子！”男人手忙脚乱地推了Tony一把，“就当帮哥一个忙，回头我功劳簿上记你一onus！”

Tony 迟疑了一下，摸了摸口袋。里面除了刚发还没捂热的工资卡，就剩下一百块钱了。他想起上个月为了省钱，连着吃了好几天馒头咸菜。

“算了，哥。”Tony 挠了挠头，“我现在身无分文……”